第2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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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得直抽,脸却笑开了花。
“嘿嘿,你赢了,动手吧。”
田义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那场大火里,我早该烧死的。”
“闭眼全是乡亲们被砍的样儿。”
“倭寇?畜生!”
“他们剁活人喂狗,剥皮当灯笼……你们没见过?”
任原盯着他发红的眼,喉头动了动。
“杀倭寇,你是个爷们。”
“可为啥杀自己人?”
“沙门狱里那些比武的,跟你无冤无仇。”
“你知道手起刀落那滋味吗?”
田义伸出舌头,舔了舔完好的左手。
“甜的。”
“像喝蜜,停不住。”
他半边脸在笑,半边脸在抖。
疯了。
真疯了。
以前死在他手里的囚犯,未必输在功夫上。
可能光是看他这副样子,就手软了。
“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一刀,送我走。”
别杀我!快来尝尝这滋味,爽翻天了!信我准没错!
田义脸上像贴了两张脸,一半笑一半哭。
任原心里门儿清——这人脑子烧坏了。
好嘞,成全你。
他脚下一滑,绕到田义背后。
手还没等抬,掌风已至,左右开弓,“啪”
一声闷响,拍在太阳穴上!
田义眼前炸开白光,鼻血哗哗淌,耳朵里嗡嗡直叫。
下辈子,当个快活的练武疯子吧。
话音刚落,任原拇指一顶,朝两边太阳穴狠砸下去!
咚!
田义身子一僵,眼珠往上翻,七窍渗出血丝。
倒地时嘴皮还在抖:“回……家……”
任原蹲下来,听清了,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合上他眼皮。
转身就走,边走边喊:“沈青!我不看了,给你一天——挨个问,冤枉的想走不?”
“愿跟我的,梁山大门敞开!”
“不想走的,滚回家种地去。”
“伤太重救不了的,送他们一程。”
“作恶多端的,砍了。”
“沙门狱?从明儿起,名字抹掉!”
这鬼地方,该埋了。
晁盖倒霉透顶,摊上这档子事儿。
任原亲手收拾了田义。
唉,死了反倒轻松。
他懒得再瞅这破地方,人手交给沈青去扒拉。
那些狗腿子狱卒,早被剁成肉酱。
剩下这点活,沈青绰绰有余。
卞祥眼尖,看出寨主脸色发沉,立马揽活:“我留下帮沈青!”
任原点头,拍拍他肩膀,带人出了大牢。
海风一吹,他站在岛边,四面全是浪。
眯眼望了一会儿,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
“哥……”
縻貹刚开口,林冲一把按住他肩膀。
“刚才那场架,把他心搅乱了。
让他静会儿,指不定功夫就涨一截。”
“去,叫荣家兄弟带人上岛。
今晚扎营,别吓着岛上老百姓。”
林冲心里亮堂得很——田义那副德行,戳中了任原最软那块肉。
成了就能再上一层楼!
任原眼巴巴盼着这天。
林冲把縻貹安顿好,转身就往师弟背后一站。
脊梁挺得笔直,像根钉子扎进沙地里。
太阳挪了整整一圈。
任原突然睁眼,胸口起伏乱成一团,过了半晌才匀过来。
“稳了?”
林冲凑近问。
“差一口气。”
任原搓着指节,指甲缝里还嵌着沙粒。
“有苗头就行。”
林冲抹了把汗,海风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谢师兄。”
任原拍拍裤子上的土,站起身,“牢里那俩人,撬开了没?”
“卞祥在里头磨嘴皮子呢。”
林冲咧嘴一笑,“沈青拎着药箱守门口,那大夫怕得直哆嗦。”
“等明天瞧瞧动静。”
——
沙门岛这边刚收工,梁山脚底下已蹲着几条黑影。
闻焕章带着刀手迎出三里地。
对面领头的裹着灰斗篷,脸藏在阴影里。
“晁天王?稀客啊。”
闻焕章抱拳,指尖敲了敲刀鞘。
晁盖喉结动了动:“借贵宝地,躲个灾。”
他想起三天前的事就来气。
生辰纲被迷晕那会儿,大伙儿躺地上吐着白沫,醒来全傻了。
回东溪村路上,消息炸得比鞭炮还响。
有人说杨志投了他们,也有人说杨志早被剁成八块埋了。
“放屁!”
晁盖踹翻路边石子,“那小子自己摔下崖的!”
可郓城县衙的火签已经烧到半道了。
宋江没露面,朱仝没捎信,连雷横都像蒸发了一样。
现在糟透了。
宋江失踪,朱仝上了梁山,雷横蹲大牢——没人给晁盖通风报信!
等消息传到庄子,官府通缉令都贴满城门了。
通缉榜上只写晁盖一个真名,剩下全是“同伙”
“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