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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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偷学田虎捋袖子的动作，回去好装老大。

“谢各位兄弟捧场！”

田虎嗓子发干，硬是扯出个笑。

心里直念佛：没打起来，祖宗保佑。

方腊斜眼一扫：“几千号人，您这关里，塞得下？”

田虎当场卡壳。

他哪想到来这么多人？

早知道该让工匠连夜扩墙！

任原往前半步：“梁山不进关，在外扎营。”

顿了顿，补一句：“粮草……”

方腊眼皮都没抬。

你急啥？先搭帐篷啊！

田虎赶紧接话：“我管！全包在我身上！”

王庆立马跟上：“淮西也留外头。”

嘴上客气，脚底抹油。

方腊冷笑：“那两块地，归我江南！”

招呼都不打，带着人往里冲。

嘿，方十三，够横！

方腊进壶关，图的不是地盘。

是人——越多越好，全是信徒苗子。

任原和王庆蹲关外，各自支起灶台。

孙安蹭过来，搓着手：“哥哥，王庆那边……不好啃。”

“怕啥？”

任原叼根草，“他比泥鳅还滑，咱越不露底，他越不敢动。”

王庆这人，没看见兔子绝不出箭。

命比金子还金贵。

孙安绷着脸：“他身边那人……我扛不住。”

手指无意识抠着刀鞘，指节发白。

杜壆？怕啥。

他再猛，也是光杆司令一个。

你俩差得不远吧？

真干不过，我搭把手，咱俩硬扛，怎么也能拼个五五开。

任原甩了甩胳膊，杜壆是绝顶不假。

可孙安离那层窗户纸，就差一口气。

自己这半步绝顶，凑一块儿，稳了。

“哥，他早跨进去了。”

孙安指尖抠着桌沿，指节发白。

“没克制他的手段，咱们全得被压着打。”

两人联手？

顶多拖住他。

想留人？门儿都没有。

“境界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嗓子有点哑，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啊？半步和绝顶，差这么多？”

任原愣住，手里的茶盖“当啷”

磕在碗边。

“加上林教头，仨人齐上，能稳赢。”

孙安把茶碗顿回桌上，水溅出来两滴。

“可让他一个人牵着咱们仨鼻子走？太亏。”

“田虎、方腊还在边上盯梢呢。”

“所以呢？”

任原坐直了，背脊绷紧。

“马上！请哥、林教头、鲁大师，轮流跟我真刀**练。”

他猛地攥拳，青筋跳了跳。

“我有感觉——这么干，我能捅破那层膜！”

孙安和卞祥，是任原手下最接近绝顶的两个。

底子早攒满了，就等一个契机。

按常理，等水到渠成，自然登顶。

那会儿根基扎实，起步就是绝顶里拔尖的。

可杜壆来了。

像块大石头，压得整个梁山喘不上气。

孙安不想等了。

积蓄够久，硬冲一把，值！

“这么干，路子容易歪。”

任原盯着他，眼神沉下去。

“你这是准备拿命换时间。”

“歪点怕啥？”

孙安咧嘴一笑，顺手抹了把脸。

“山寨红火了，好药还不堆成山？”

“安神医的方子，我照着吃两年，骨头缝里都能补回来！”

孙安咧嘴一笑，满不在乎：“要没哥哥和时迁兄弟，我早跟广惠大师一块儿躺十字坡了，哪还有今天这机会？放心吧，我孙安脑子清醒得很，绝不会干让自己走火入魔的蠢事！我还得陪哥哥把梦圆了呢！”

“等哥哥也站上巅峰，甚至踩过巅峰——往后罩我，就完事儿了！”

任原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猛地起身，手拍得孙安肩膀啪啪响。

“马上飞鸽传书！让山寨抢年份最老的山参！回来就塞给神医，先把你底子补牢！”

“等高丽那块地落进咱口袋，高丽参管够！当零嘴嚼都行！”

“嘿嘿，成！我掰着指头等那天。”

他笑得敞亮，眼尾弯起，手指无意识抠了抠袖口脱线的边。

林冲和鲁智深脚前脚后踏进聚义厅，一听这事，全愣住了。

“孙安兄弟，真汉子！”

鲁智深一掌拍在大腿上，佛号脱口而出：“阿弥陀佛！洒家以后捡到好药、好酒、好铁，全给你留着！”

林冲抱臂点头，声音沉实：“佩服。

真佩服。”

武将心里那杆秤，就压着两头：境界，功业。

梁山不缺仗打，缺的是登顶的路。

縻貹为啥天天堵人比划？真闲得发慌？

孙安这一搏，等于把命押在刀尖上赌未来。

“哎哟喂，各位大哥，我是去突破，不是去埋骨！”

孙安晃了晃胳膊，“林教头，鲁大师，等我跨过去，哪怕起步慢半拍，也是梁山第一个绝顶！你们该眼红我才对！”

这才是孙安。

义气烧得旺，拳头硬得狠。

两人不再啰嗦，转身就调人手、备药材、清演武场。

……

王庆营帐里，有人挠头问：“盟主，咱咋也卡在关外不挪窝？学梁山那套？”

王庆叼着草根，吐掉：“田虎那货，摆明来争老大位子。

方腊一天到晚念咒，看着脑仁疼。

这两家跟咱早有磕碰——真进去，准被围起来当靶子打。”

“梁山？地盘不挨边，旧账没一笔。

远交近攻，懂不懂？留条后路，将来翻脸也不至于光杆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