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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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坊间总流传着陈洛是九天玄女或是千年狐妖转世的说法。

这等容貌，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承载。

海棠兜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毫不避讳的打量。

她心头火起，身形微侧，如同一堵冰墙横亘在陈洛身前。

那双眸子冷若寒霜，缓缓扫过下方群臣。

“庆国的朝堂，就是这般光景？”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是说，大周皇室根本不懂什么是礼数，什么是羞耻？”“罢了，差点忘了。”海棠兜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们本就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讲不通文明二字。”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臣脸色骤变，怒目圆睁地盯着海棠兜兜。

这哪里是嘲讽？这是指着鼻子骂祖宗！说他们世代繁衍的庆国，全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一名老臣气得手指颤抖，刚想抬手怒斥，目光触及海棠兜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喉咙里的话瞬间卡了壳。

他怂了。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们现在才想起，站在眼前的少女，是北齐圣女，更是九品武道高手。

放眼天下，能达此境界者寥寥无几。

若只是武功高强，他们尚且敢拼一拼毕竟这里是庆国皇宫，天子脚下。

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海棠兜兜背后那个名字——大宗师，苦河。

那位人间仙神般的存在，若是亲自出手，这满朝文武，谁能挡下一指之威？

哪怕庆国有两位大宗师坐镇又如何？

难道那两位前辈会为了几个大臣，去跟苦河拼命？

别做梦了。

趋利避害，是人性的本能。

忍一时风平浪静，逞一时口舌之快，可能连命都没了。

于是，所有愤怒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高坐龙椅的庆皇，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眼底深处，一抹阴鸷一闪而逝。

堂堂大国宰相，竟被一个异域女子骑在头上羞辱，还不敢吭声。

真是莫大的讽刺。

“北齐帝后陈洛，携圣女海棠兜兜，拜见庆主。”陈洛双手交叠于腹前，行了个半礼。

姿态恭敬，腰背却挺得笔直，头颅未曾低下半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方才她默许了海棠兜兜的挑衅，就是要立威。

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她在告诉庆皇和这群文官：我在践踏你们的尊严，你们又能奈我何？

陈洛笃定，庆皇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别忘了，北齐手中攥着庆国八万精锐的生杀大权，就连那位尊贵的大皇子李承儒，此刻也是阶下囚。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只要庆帝敢动刀，这帮俘虏就得死绝。

到时候民怨沸腾，北齐背一半锅，剩下的大半口黑锅，绝对扣在庆帝头上。

为了那点民心，庆帝舍得动手吗？

理论上，他敢。

若是被逼到绝路，没算计手段，也没机会暗杀，被逼得没办法时，庆帝或许会发疯，直接撕破脸皮杀人。

但眼下不是绝境。

庆帝太自信了。

他觉得自有办法弄死海棠兜兜，没必要为了一个刺客去赌上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不到万不得已，舍弃民心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海棠兜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仿佛根本没看清自己身在何处，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份倨傲，像根刺，扎得庆帝心底杀意翻涌。

但他脸上笑意未减半分。

身为帝王，若连情绪都管不住，还怎么统御万里江山？

“免礼。”庆皇声音温和，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宽厚：“你既是我庆国郡主，又担着北齐帝后的虚名，能回家看看，朕心里高兴。”说着，他转头看向陈院长，眼神意味深长：“陈老，你不是找妹妹找得辛苦吗？如今人就在眼前，不打算说两句？”这话听着是亲情召唤，实则是道德绑架。

他在提醒陈洛：别忘了你的出身！

你是庆国的郡主，就算嫁去北齐，根也在这儿。

要是再帮着外人欺负庆国，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会被全天下的读书人唾弃。

陈洛拱手行礼，姿态挑不出错：“多谢陛下为臣找回亲人。”接着，他转向海棠兜兜，语气沧桑了几分：“丫头，上次见你才这么点大，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陈洛很清楚庆帝的用意。

他是想借“兄长”这个身份，压一压海棠兜兜的气焰。

哪怕这层兄妹关系是假的，只要百姓不知道真相就行。

毕竟长兄如父，侄女能在朝堂上和哥哥对着干？

那叫大逆不道，是不孝。

道德枷锁，确实好用。

可惜，陈洛这个人，向来没有道德包袱。

他不讲这套，自然不会被这套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