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巨头跪求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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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他边走边说，“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鼎盛试飞基地，跑道尽头观礼台。让他自己走过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老查尔斯是被儿子搀着走下车的。

七十三岁的老人，鬓角全白，深灰大衣，走两步歇一步。他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会客室，也不是谈判桌...

是跑道。

一条四千米长的跑道，笔直地铺到天边。跑道的尽头，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缓缓滑行，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光，机身侧面四个大字清清楚楚：

“云舟一号”。

老查尔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陆先生。”他转过头，声音沙哑，“我在这行干了四十年。”

“我知道。”陆骁坐在观礼台的护栏上，嘴里叼着烟，一身夹克，脚上还是那双旧作战靴，“四十年前你是工程师，我信。现在你是会计。”

老查尔斯的眉头跳了一下。

“我这一辈子，参与过十一个机型的取证。”

“所以你比谁都清楚，没有适航证，飞机就是一堆废铁。”陆骁把烟拿下来，“你昨天想飞去哪儿？苏黎世？我查过，你那架飞机加满油能直飞八千公里，正好够。”

老查尔斯的脸色白了一分。

查尔斯在旁边急了：“陆先生！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您有什么条件，我们谈，我们谈！”

“条件在这儿。”陆骁抬了抬下巴。

林悦涵从后面走过来，双手递过去三页纸。

“资产重组方案，十七条。航电事业部全部资产、专利、在研项目，作价注入合资公司，鼎盛占股百分之六十一。你们保留品牌，但所有订单走统一结算。第二部分是让利条款，未来五年，你们在华夏市场每一笔收入的百分之九，作为技术授权费。”

老查尔斯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往下看。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不是合作，这是吞并。”

“是并购。”林悦涵微笑，“老先生，措辞您可以自己挑。反正签完字，那家公司明天挂谁的牌子，你我心里都有数。”

“我不签。”老查尔斯把纸拍在护栏上，“我就是破产，我也要...”

“你破产不了。”陆骁打断他，“破产需要法院受理，法院受理需要材料齐全。你现在连一本干净的账都拿不出来。你二〇一九年到二〇二三年，一共伪造了二十七份适航整改报告，其中四份涉及到出口机型的关键参数。”

老查尔斯猛地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要是不知道，海关总署的同志怎么会挑在这个日子上门？”陆骁笑眯眯地看着他，“老人家，这不是我告的状，是你自己递的把柄。”

老查尔斯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

他大半辈子跟人谈判，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坐在护栏上，脚还晃悠着，像是在跟他聊天气，一句话就把他四十年的体面扒了个精光。

“爸……”查尔斯声音发颤。

老查尔斯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

七十三岁的脊背弯成一个佝偻的弧度，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喘得很重。

“陆先生。”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认输。”

查尔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陆先生！求您给我父亲留一条路！他……他把一辈子都押在这上头了！”

陆骁从护栏上跳下来，走过去，把老人扶住。

“别跪。”他说，“你跪我，我折寿。”

老查尔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陆骁从口袋里掏出笔，翻开那三页纸的最后一页，在空白处手写了一行字。

写完，他把笔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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