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工地绑架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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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楚队。”陆骁抬头冲她笑，“来得挺快啊。”

“我带了二十三个人，从楼下拉警戒线到冲上来用了四分钟。”楚冰清咬着牙走过来，“你几秒？”

陆骁看看表：“九点八。”

楚冰清：“……”

她猛地转头冲身后吼：“都愣着干嘛！拍照取证！叫救护车！还有...下次能不能给我留两个活的让我审？！你全撂倒了，我问谁去？！”

陆骁摊手：“我问过了，他们不说中文。”

“你可以用英语问！”

“我英语不好。”

“你四级过了的！”

耿怀山在旁边举着手，弱弱地开口：“那个……警察同志，我会英语，我可以当翻译。”

楚冰清：“……”

她深吸三口气，转身去指挥现场。走了两步又回头，盯了陆骁一眼：“你还抽烟吗？”

“不抽。”

“手伸出来。”

陆骁乖乖伸手。

楚冰清抓住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伤，才松开，压低声音说了句：“下次别一个人冲。”

“知道。”

“你每次都知道。”楚冰清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老鬼的声音从陆骁的耳机里冒出来，难得严肃：“骁哥，科尔那部手机解开了。里面有一条加密指令，还有一笔五十万欧元的定金到账记录。”

“付款方？”

“罗兰重工华夏区，罗兰的私人账户。”老鬼顿了顿，“而且，这傻小子还用公司名义租的这栋烂尾楼，租赁合同上有他的签名。”

陆骁“呵”地笑了一声。

“这孩子是真没脑子。”他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却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断供不行，测试不行，晚宴不行，最后选了个最蠢的...绑票。”

“骁哥，罗兰二十分钟前在机场，买了飞鹿特丹的单程票。”

“跑？”陆骁把烟叼上，终于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跑得掉才怪。”

手机在这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疲惫、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是老罗兰。

“陆先生……”老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刚刚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说，我儿子涉嫌绑架。”

陆骁没说话。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老罗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陆先生，我求你，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

陆骁吐出一口烟，看着楼下满地的蓝色警灯。

“罗兰先生。”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您明天早上买份报纸，头版就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像野兽受伤一样的呜咽。

陆骁把烟摁灭在栏杆上，转身往楼下走。

身后，楚冰清正举着对讲机下令：“各小组注意，机场、口岸、高速收费站，全线布控，嫌疑人罗兰，不准出境！”

风从烂尾楼的洞口灌进来，吹得满地图纸哗哗作响。

耿怀山抱着他的U盘，一瘸一拐地跟在陆骁后头，忽然喊了一声：“陆部长！”

陆骁回头。

老头站在满地狼藉里，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眼眶通红，却咧开嘴笑了。

“明天联调，你还来吗？”

陆骁也笑了。

“来。”他冲老头比了个大拇指，“您那三十七个孩子的活儿，我给您守着。”

城西那座不挂牌的会所，老罗兰管它叫“茶室”。

这天上午，茶室里坐着三位老熟人，都是当年跟着罗家吃轨交饭的供应商。老罗兰穿着对襟褂子，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声音不高，底气却足。

“鼎盛撑不过三个月。”他说，“智控系统那套东西，离了我们的减震件和高强钢，就是一堆铁疙瘩。年轻人嘛，总以为手里有张批文就有了一切。”

众人赔笑。有人奉承：“罗老，姜还是老的辣。”

老罗兰正要谦虚两句，门被推开了。

他的助理小赵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手里捧着平板，指头抖得几乎按不动屏幕。

“罗、罗董……”

“我说过多少回，谈正事的时候不许……”老罗兰皱眉，话没说完，小赵已经把平板递到了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

烂尾楼，昏黄的应急灯，几个蒙着脸的人把一个中年男人按在地上。画面外有人在说话，声音清楚得刺耳：“绑到明天早上，让鼎盛的总工签不了字，看他们还敢不敢开标。”

那声音，老罗兰听了三十多年。

茶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水沸。老罗兰没动，也没说话，把那段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点开下一条...转账记录，从罗兰的私人账户转出去一笔五十万，收款方是个空壳的保安咨询公司。

再下一条，是警方通报的截图。

“小赵，”老罗兰的声音很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