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暗流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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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风忽然冷了一截。

方才被众人挡下的浊气浪潮缓缓褪去，地表浮动的灰雾层层沉降，可整片荒芜遗址的压抑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愈发粘稠。

没有轰鸣，没有异动，正是这份死寂，让人心头紧绷。

程野收起手里攥得发烫的卷宗，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左右扫视一圈空旷的遗址平台，压低声音吐槽。

“不对劲，太安静了。刚才那波浊气冲击只是开胃菜，对方明显在蓄力，憋着大招呢。”

他常年搜集各类异常卷宗，对深渊浊气的波动再熟悉不过。寻常浊气外泄杂乱无章、肆意扩散，可刚刚的冲击节奏规整、力道凝练，分明是有人在暗处刻意操控。

陈砚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他的感知彻底铺展开来，细密的忆力触角穿透层层林木与残留灰雾，一寸寸探查着周遭的每一处角落。空气中浮动的细碎阴冷气息，全部被他精准捕捉，清晰地反馈在脑海中。

“不是自然外泄。”陈砚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备战对峙的紧迫时刻，他的声音沉稳清晰，没有丝毫迟疑慌乱。身侧的江柠闻言，立刻侧目看来，眼神专注，全然是备战的警觉状态。

此刻危机尚未解除，紧绷的局势压制了所有多余情绪，她心思全然落在战局之上，神态冷静，言语利落，没有半分平日的局促羞涩。

“人为引导的浊气？”江柠开口问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错落的残石断壁，排查着可能藏匿的点位。

“嗯。”陈砚微微颔首，视线定格在遗址深处那片幽暗的林隙之间，“对方藏在暗处，一直在观察我们，刚刚的冲击，只是试探。”

一旁的程野闻言，瞬间收起了随意的神色，神情严肃起来：“试探？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底牌、实力、配合方式，现在全都被对方摸清楚了？”

这个猜测，让周遭的氛围瞬间又沉了几分。

他们三人集齐信物、奔赴遗址探寻秘密，本就是主动触碰深渊的核心隐秘，如今从明处落入被动，局势瞬间变得棘手。

江柠迅速调整站位，下意识往陈砚身侧靠了半步，形成互为掩护的阵型。她指尖微微绷紧，精神高度集中，忆力稳稳盘踞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全程备战状态下，她思路清晰，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卡顿，往日面对陈砚时的腼腆局促，在危机面前尽数收敛。

“对方不敢正面现身，说明自身实力还没有完全把握碾压我们，他在等我们消耗体力，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江柠冷静分析，语速平稳。

陈砚缓缓抬手，肩头布包里的三样信物感知到周遭浓郁的浊气，再度泛起淡淡的暖光，微光层层扩散，稍稍驱散了身旁阴冷的气息。

“程野，你持续释放忆力震荡，大范围覆盖后方密林，逼迫他暴露位置。我和江柠守住正面，防备他突然突袭。”

指令下达干脆利落。

程野立刻点头应下，掌心忆力翻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身后的树林扩散而去，树木枝干剧烈震颤，落叶簌簌纷飞。

暗处的黑雾明显出现了一瞬的紊乱，原本平稳盘旋的灰雾猛地躁动起来。

对方显然被这波大范围探查逼得慌乱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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