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异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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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缓缓掠过街边商铺的玻璃外墙。

陈砚和程野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的人声，汽车驶过路面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普通人走在这里，只会看见一座再平常不过的城市。

可此刻落在陈砚的眼里，这片热闹之下，好像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自从昨天夜里感应到那一道来自组织的探查气息之后，他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就再也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动声色，将忆力稳稳收在身体里面，一丝一毫都没有向外释放。

只要他不主动调动力量，仅凭肉眼，深渊组织的人根本没办法从人群之中认出他。

程野走在他的身旁，目光随意扫过两边来往的路人。

“说真的，以前我总觉得这种事情离我们很远。”

程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直到在老宅那边遇上那些黑衣人，我才反应过来，这座城市的暗处，早就已经不安生了。”

陈砚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从路过的行人身上一一扫过。

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浊气残留的痕迹。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个蹲在路边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低着头，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肩膀时不时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几下。

他身上萦绕着一缕极其淡薄、几乎快要消散掉的深渊浊气。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陈砚现在已经踏入忆雾境初期，感知能力大幅提升，说不定根本就察觉不到。

“怎么了？”

程野察觉到他停下脚步，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那边那个人。”陈砚低声说道。

“他身上有浊气。”

程野眉头一挑，忆尘境巅峰的忆力悄然散开，小心翼翼朝着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收回感知，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

“确实有一点，不过气息快没了。看样子，应该是之前被浊气短暂影响过，现在已经脱离控制了。”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蹲在这里。

没过几秒，他便站起身，晃晃悠悠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街角。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陈砚的心里沉甸甸的。

这就是深渊组织留下的痕迹。

他们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在整座城市的底下。

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这样被浊气短暂侵染过的普通人，散落在城市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照这个趋势下去，后面恐怕会冒出越来越多这样的人。”

程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们打倒的那个黑影，真的就只是一个小喽啰。上头还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陈砚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经历的一桩桩事情，早就让他看清了这一点。

被他们击败的黑影，只不过是派出来抢夺信物的一枚棋子。

真正躲在幕后的那群人，至今依旧藏在暗处，一点踪迹都没有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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