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疑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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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漫过院落，天边残留的最后一点橘红，也被沉沉的灰蓝色吞没。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地板投下斑驳的暗影。

陈砚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程野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城西也出现了普通人莫名失神的事件。

深渊的浊气，正在以一种难以阻拦的速度，蚕食这座城市。

他能想象得到，那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在街头走着走着，忽然意识恍惚，如同被抽走一部分心神。事后什么都记不得，只留下一阵莫名的疲惫。

没有人知道背后的真相，大众只会当成是熬夜、体虚导致的小状况。

可陈砚清楚，这不是偶然。

对方在大范围地做着某种筛选，至于目的，依旧迷雾重重。

沉重的危机感压在心头，可他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隔壁的院落。

沈辞方才回来的时候，那一缕扫过小院的精神气息，绝非错觉。

对方分明捕捉到了方才忆渊囚域外泄出来的微弱余波。

可他没有敲门，没有过来盘问，甚至没有发出一点试探的动静，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

是真的没有深究，还是看破了什么，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陈砚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的一角。

院墙高高矗立，把隔壁的一切隔绝在外。听不到说话声，也看不到人影，只有晚风掠过墙头树叶，沙沙作响。

沈辞的精神力量，能和自己的忆渊囚域产生共振，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诡异。

忆渊囚域是只属于他的精神秘境，外人本不该能够触及。

可沈辞的气息，却可以隔着现实的墙壁，和那片空间产生牵连。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深渊那边的人，潜伏在这条老巷，就近监视自己？

亦或是，和自己一样，同样在追查深渊的人？

两种猜测在脑海里来回拉扯，却没有任何线索可以佐证。

贸然主动去找沈辞对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一旦摊牌，若是对方怀有恶意，自己会直接暴露底牌。就算对方是友，也会打草惊蛇，让深渊那边提前警觉。

陈砚缓缓收回目光，抬手，将窗帘完全放落，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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