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余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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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电视里播放着平淡的都市新闻，细碎的声音流淌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衬得屋内格外安稳。

陈砚的父母坐在对面的布艺沙发上，压低着声音闲聊日常，无非是邻里琐事、日常开销，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生活烟火。

陈砚侧身靠在单人沙发里，身形松弛，看上去和寻常在家休憩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他自己清楚，体表之下，精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不久前那场对峙的震颤。

刚刚和程野结束线上通话，两人简单复盘了傍晚遭遇黑影突袭的全过程，没有得出确切答案，只留下满片迷雾。

忆雾境初期的忆力还在体内缓慢流转，丝丝缕缕的精神气息不断熨帖着躁动的意识，试图抚平交手带来的波动。刚刚突破不久的境界尚且不稳，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高强度对峙，都会让精神产生短暂的疲惫。

他精神深处那道桎梏已久的枷锁，此刻安静沉寂，没有丝毫异动，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但那股细微、绵长的牵绊感，却始终缠绕在他的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陈砚微微垂眸，眼帘轻合，将外放的感知小心翼翼铺开。

他试着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想要找到那名黑影的半点痕迹，顺着线索挖出背后隐藏的源头。

可空气中干干净净，傍晚那场冲突留下的所有浊气、异动，全都被彻底清扫一空，没有留下半分可供追溯的感应点。

很干净，干净得刻意。

这足以说明，傍晚现身的黑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推上前台的棋子。

真正掌控一切、布局所有事情的幕后之人，始终藏在层层阴影之后，隐于这座繁华都市的暗处，冷眼旁观着一切。

眉峰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蹙起，一丝沉凝的情绪掠过陈砚眼底。

在刚刚交手最激烈的瞬间，他的忆力极致铺开，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短暂、一闪而逝的精神波动。

那道波动极淡、极隐蔽，转瞬便彻底消散，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

但对精神感知远超常人的陈砚而言，那缕气息格外清晰。

隐隐约约，竟和朝夕相处多年的发小林浩的精神特质，有着微妙的重合之处。

不是完全一致，却莫名相似，让人无法忽视。

线索太过零碎，出现得猝不及防，消失得干净彻底，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更谈不上确凿的定论。

所以方才和程野通话时，他只字未提。

多年情谊摆在眼前，仅凭一丝虚无缥缈的精神感应，就去无端猜忌相伴长大的挚友，太过轻率，也太过凉薄。

陈砚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屏幕在静谧中轻轻震动了一下，细碎的光亮骤然亮起，打破了屋内的平和。

是林浩发来的消息。

寥寥数语，语气和往常一样自然松弛，看不出半点异常。

“今天忙完没？晚上出来吃顿饭，聊聊最近城里发生的怪事。”

视线落在屏幕的文字上，陈砚指尖微微一顿，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方才压下去的那丝异样感，再次悄然浮上心头，淡淡的疑虑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身旁是父母闲谈的温柔烟火，灯光温暖，氛围安稳，是他一直想要守护的平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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