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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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楼道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一点点消散在楼梯拐角。

陈砚立在玄关，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板上，久久没有挪开。

方才和林浩相处的一幕幕，如同碎片一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熟悉的笑容，随口扯出来的家常，还有那几记漫不经心扫过房间的目光，以及那一刹那转瞬即逝的精神涟漪。

所有细碎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压在心底。

他缓步走到客厅，伸手拿起茶几上那袋零食。

包装袋还残留着室外的余温，是街边便利店随处可见的普通货色。

一如往昔。

从前的林浩，总爱这样，路过小店就顺手捎上点吃的，上门来找他闲聊。

年少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放学路上并肩走，在楼下巷子里疯跑打闹，遇上麻烦的时候，林浩永远会站在他这一边。

十几年的交情，是刻在岁月里的羁绊，不是凭空就能被怀疑碾碎的。

可刚刚面对面坐着的那十几分钟，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又是真切存在的。

陈砚将零食搁在一旁，没有拆开。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小区的人行道上，林浩的背影已经走远，步伐姿态，和往日没有丝毫区别。

可陈砚心里很清楚，这一次见面，早已和从前不一样。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无关痛痒的闲话，表面依旧是熟络的发小。

可空气之中，却横亘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他沉下心，调动忆力，一遍遍复盘方才的全部细节。

林浩提起那个女生的时候，语气听上去只是随口一问。

可就在那一瞬间，对方的精神气息，泛起了一道极淡、转瞬即逝的起伏。

快到几乎抓不住。

是自己神经过敏？

还是林浩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陈砚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如今他处在忆雾境初期，能够捕捉到旁人细微的精神异动，却没有办法洞穿人心深处的真实念头。

最近接连遇上太多怪事，或许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才会生出这般无端的揣测。

又或许，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悄悄改变。

他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窗，闭上眼睛，缓缓打磨体内的忆力。

精神深处那道枷锁沉寂不动，没有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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