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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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尘土漫天，断裂的钢架被气流震得哐当作响。

那只异常的存在在黑暗里来回冲撞，阴冷的力量扫过墙壁，墙皮大片大片剥落，嘶吼声在空旷的建筑里反复回荡。

林浩站在阴影之中，脸上那层维持许久的伪装，已经裂开了缝隙。

他不再刻意挤出往日那种随和熟络的笑容，面部肌肉绷得很紧。视线落在陈砚身上，里面揉着很多说不清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可他双唇紧闭，没有说出半句解释，也没有打算把背后的一切全盘摊开。

他本是奉命来到这里，暗中配合这只异常行事，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撞上陈砚。

陈砚依旧立在原地，没有往前踏出一步。

脸上没有暴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神情，只是眉峰微微下压，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只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节在不知不觉间攥紧，手背浮起淡淡的青筋。这个细微的动作藏在昏暗的光影之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十几年的回忆在脑海里缓慢翻涌。

小时候一起疯跑打闹，受欺负的时候互相撑腰，无数个夜晚坐在一起闲聊。那些温暖的片段全部真实发生过，可眼前的人，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暗地里做着伤害自己的事。

他之前一直在等，等着林浩主动坦白。

可直到现在，对方依旧选择沉默。

“别再骗我了。”

陈砚的声音不高，没有嘶吼，每一个字都沉得很。

林浩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嘴唇开合数次，却始终没能吐出完整的话。

有些事情，牵扯太多，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两人僵持的间隙，那只异常猛地调转方向，漆黑的力量裹挟着碎石，朝着二人的位置横扫过来。

劲风扑面而来。

林浩的第一反应，本是按照任务的安排，顺势避让，把攻击引向陈砚的方向。可就在身体将要侧移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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