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旧印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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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沿着街道一路延伸，橘色的光把陈砚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程野、沈辞分开后，他没有绕路，径直往自己家走去。夜里的风带着淡淡的秋凉，吹过街边一排排楼房，远处偶尔传来晚归汽车驶过路面的声响。

仓库里压抑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锈迹遍布的钢架、满地的碎砖、紧闭的铁皮小门，还有门后那一声沉闷的撞击，以及那道辨不出来历的旧印记。

体内的忆力隐隐躁动，像水面下不停翻涌的暗流，被他用极强的自制力牢牢敛在身体深处。

他很清楚，这份力量一旦外泄，普通人完全感知不到，可他已经习惯了守住边界——家里是专属于平凡安稳的小世界，他绝不能把老城区里那些危险、阴暗的波动，不经意地带进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呼吸，一点点平复精神，脸上那层只有行动时才会有的戒备，慢慢褪去，恢复成平日里清冷平和的模样。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玄关的小夜灯自动亮起，暖融融的光立刻裹住了他。

客厅没有完全安静。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屏幕光影轻轻晃动，正在播晚间民生新闻。

爸爸斜靠在沙发上，报纸摊在腿上，并没有认真读，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橙子从厨房走出来，瓷盘边缘还带着一点温热，听见开门声立刻望过来，眉眼间悬着的担心松了半截。

“回来啦。”妈妈走上前，视线飞快地从头到脚扫过他，检查衣服有没有破、身上有没有奇怪的污渍，“这么晚，发了两条消息都没回，我跟你爸还在猜是不是路上耽搁了。”

“手机调静音了，在外面和朋友处理事情，没顾上看。”陈砚弯腰换鞋，语气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夜里刚刚经历过一场紧绷的探查，“不用担心，都很顺利。”

他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手臂轻轻抖了两下，尽可能散掉衣角沾着的、老城区独有的潮湿腐朽的尘土气味。他不想因为一点异样的味道，就让父母多生出不必要的疑问。

“先过来吃点水果。”妈妈把果盘放到茶几中间，又回头朝厨房扬了扬下巴，“锅里温着小米粥，还有一点小菜，饿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盛一碗。”

“好。”

陈砚走到沙发旁，在靠边上的位置坐下。柔软的坐垫，熟悉的家居气息，和仓库里冰冷坚硬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爸爸这时才把报纸折好放到一旁，侧过头，语气是很随意的闲聊，没有审问的意思：“最近晚上经常往外跑，是同学聚会，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别天天熬得太晚，休息不够对身体不好。”

“就是几个要好的朋友有些私事要商量。”陈砚没有说谎，但也绝不会吐露忆力、浊化体、信物、仓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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