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余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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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巷子里，风是沉的。

不是街上那种裹着扬尘的风，是墙根、旧屋、多年无人踏足的角落，闷了很久才透出来的，带着腐朽水泥味道的风。

脚步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陈砚走在中间。

银白色忆力没有铺开扫荡。只有紧贴胸口的那枚铜锁，隔着衣服，持续传来极微弱的震颤。只有他自己能感知。

外人眼里，他依旧只是神色平静，目光缓慢扫过两侧破败的院墙。垂在裤缝旁的右手，指节极轻地收了一下，转瞬松开。

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动作。

“这一片，不对劲很久了。”

沈辞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没有过多表情，忆力像一层极薄的纱，贴着地面浮动，不侵入建筑内部，只读取空气里散逸的痕迹。

“气息不是集中在仓库。是散点。很多个。像是很久以前，某种力量在这里砸下了一串印记，时光磨不掉。”

程野跟在后头，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开。

今天他没开玩笑。平日里总扬着的眉压着，笔尖快速划动，纸上落下一个个简易标记。

“我刚才留意了，路上连遛弯的老人都很少。好多院门焊死，窗户钉着木板，根本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三人沿着街巷外圈缓步前行。

十字街口，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深深裂开。

铜锁的热度，在这里往上跳了一格。

陈砚停下。

他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抬眼看向树干深处。那里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记号。

“记上。槐树路口。”

程野“嗯”了一声，圆点落在纸上的草图。

再往前，是一栋屋顶塌陷一半的平房。断梁斜斜戳向天空，院内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震颤又一次传来。

“这里也是。”

陈砚的语调没有起伏。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已经翻涌着无数问句。

那个人曾经来过这里。做过什么。为什么所有档案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件事，和不断出现的妖兽、深渊，到底有什么关联。

这些问题，他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线索，也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重担。

斜对面，一面被涂鸦覆盖的高墙。风雨冲刷，颜料大片褪成模糊色块。

墙根，一道浅得几乎消失的凹痕静静卧在水泥基座上。

程野先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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