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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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阳光穿过云层，泼洒在城市纵横的街道上。

车水马龙，人声喧嚣，世俗的热闹像一层厚厚的幕布，掩盖住幕布之后暗流涌动的棋局。没有人意识到，很多枚命运的棋子，已经悄然挪动了位置。

程野轻轻带上自家家门。

就在同一层楼，隔壁就是陈砚家。楼道里声控灯随脚步亮起又暗下。

他没有去敲陈砚的门。昨夜拍到的档案碎片还缺少佐证，他不想拿着残缺的猜测就去打扰。

笔记本揣在内侧口袋，从单元门出去拐两条近路，就能进到裕民巷那片老城区。这条路线，因为常年和陈砚一块儿走，早就刻进了心里。

他专挑墙根下的窄巷穿行，避开大路。

按照自己整理的名单，一户户寻访当年在裕民巷居住过的老人。

大多数人一听见十多年前的事，就摆手躲闪：“记不清咯，别问我。”

越是这样，程野心底的执拗越强烈。他不是为完成任务，只是想拼出真相，守住自己每天生活的这栋楼、这片普普通通的生活区的安宁。

终于，爬满丝瓜藤的小院门前，一位耳背但思路清晰的老爷爷，隔着木门吐出寥寥数语。

“……好多人连夜搬走，夜里有白光，不让往外说。”

只有这一句。再多，老人便紧闭嘴巴，任他怎么问都不再答话。

程野后背泛起一层薄凉。

白光，和妖兽出现时逸散的忆力光芒，隐隐对上了。

他站在巷口停顿片刻。

还是先不回去。再多走访两户，手里证据扎实了，再回楼里，和对门的陈砚好好谈。

城东废弃厂区。

雾气早已散尽，生锈的厂房骨架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光下。

沈辞站在远处一栋废弃水塔的阴影里，远远观察整片区域。

铁丝网里面杂草疯长，那道和裕民巷同源的气息，稳定地从厂房深处向外漫出。

他清楚，这里很可能布下了陷阱。

忆力化作无数几乎看不见的细点，顺着地基的缝隙悄悄探入，不贸然惊动深处存在。

他不是在替谁侦查，只是追逐属于自己缺失多年的过往。漂泊这么久，他第一次距离线索这么近。

默记下三处可潜入的位置，他缓缓收回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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