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潜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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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色沉得很快，整片老城区被一层灰蓝暮气盖着，压抑又安静。

拆迁区荒无人烟，断墙残垣遍地，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子死寂的味道。程野蹲在屋顶残破的砖墙后，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半点气息不露。

他把忆力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和废墟融为一体。

按照昨晚三人的约定，他只远距离观望，不靠近、不探查、不触发任何波动。

说白了就是蹲点摸鱼盯梢。

程野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离谱。

真他妈离谱。

好好的城市生活不过，天天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蹲黑影，换谁谁疯。也就陈砚那家伙性子冷得离谱，换哪都稳得住，换自己是真遭罪。

整片废墟安静得可怕，半点人声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拖得极慢，慢得让人心里发闷。

就在程野快要蹲得发麻的时候，远处巷口，终于有动静了。

一道高挑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戴着连帽外套，头压得很低，整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见半点轮廓。走路节奏不急不缓，稳得过分，完全不像是普通人闲逛。

程野眼神瞬间一凝，整个人瞬间收敛所有杂念。

来了。

就是昨晚那个神秘人。

对方的感知铺得很开，极其细腻，几乎扫遍了整片废墟的每一处角落。

程野半点忆力不敢外放，生怕被这敏锐得离谱的家伙抓到半点破绽。

那人慢慢走到旧楼门口，没有进去。

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墙面。

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秒钟后，对方干脆收回手，转身直接原路撤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全程不到十秒。

看着对方彻底消失在巷尾，程野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忍不住啧了一声。

“卧槽，这货警惕性也太变态了。”

“纯属来查岗的是吧？”

他掏出手机，给陈砚发了一句简短消息，汇报情况。

几乎是秒回。

只有短短一行字，清冷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再守三十分钟，确认无折返。”

陈砚永远这样，冷静得不像正常人。

程野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蹲着继续守。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整片废墟再无任何异动，安静得彻底。

他这才起身，轻巧跃下屋顶，绕远路离开这片拆迁禁区，彻底远离这片暗流之地。

走出荒芜废墟，城市的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

街边车流、人声、小摊热气，热闹得真实刺眼。

仿佛刚才那片死寂、博弈、暗流涌动的废墟，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程野走进街边便利店，随意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安静得很，只有淡淡呼吸声。

“看清了。”程野开口就忍不住吐槽，“就是昨晚那人，狗一样警惕，在外墙摸了两下直接跑了，纯纯巡查机器。”

“没进楼？”

陈砚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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