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邻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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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长途客车驶进邻市汽车站。

天色已经暗下来。

车站外的风带着凉意，街边小吃摊飘出油烟的味道。

沈辞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混在下车的人群里。

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四处张望。

就像一个普通出门办事的路人。

他按照资料上的地址，转了一趟公交。

目标区域，是一片建成二十多年的老旧家属院。

楼房外墙斑驳，楼道灯时亮时灭。

沈辞没有直接上楼敲门。

他先在院门口的小卖店停下，买了一瓶矿泉水。

借着买东西的间隙，随口和店主闲聊。

“师傅，问一下，院里是不是有个叫周顺的老人？”

店主抬眼打量他一眼。

“周顺啊，有，住三单元四楼。”

“不过这人不太爱出门，很少跟院里人来往。”

“前阵子还见过陌生人来找他，来了两回，周顺都没开门。”

沈辞心里一动。

果然，已经有人先来找过周顺。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

“那些人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都穿深色衣服，话很少。”店主摇了摇头，“来了也不跟旁人搭话，敲完门，等一会儿就走了。”

沈辞点头道谢，拿着矿泉水走进家属院。

楼道里光线昏暗。

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小广告。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四楼。

停在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前。

门是深棕色，漆面多处起皮。

门上挂着一把旧挂锁，只是虚虚搭着。

沈辞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屋内没有动静。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谁？”

“打听一点旧年的事。”沈辞压低声音，语气平缓。

门内沉默很久。

“我不认识什么旧人，你走吧。”

沈辞没有后退。

“老城区那栋旧楼，当年的封存工程。”

这句话落下，门内瞬间安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

门锁轻轻响动。

防盗门上拉开一条窄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露出来。

老人眼神警惕，上下打量沈辞。

周顺。

比照片上苍老许多，身形瘦小，手背布满老茧。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周顺声音压得极低。

“铜锁残片。”沈辞说道。

周顺瞳孔微微一缩。

他往楼道两头看了一眼，迅速拉开门，把沈辞让进屋里。

房门立刻反锁。

屋内陈设简单，家具老旧。

窗帘拉得严实，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周顺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坐下。

整个人紧绷着，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

“十几年了。”周顺低声开口，“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

沈辞站在屋子中央，没有急着问话。

他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残留着极淡的忆力波动。

不是封存那种厚重的力量。

是长久的恐惧，长年累月压在心里，慢慢沉淀下来的痕迹。

“之前来找你的人，也是为了铜锁？”沈辞问。

周顺缓缓点头。

“来过两次。”

“没多说，就问当年封存现场的细节。”

“我没敢开口，直接没开门。”

“我躲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卷进去。”

沈辞看着老人。

“我们不是来逼你。”

“只是，当年那处封存，已经被动过。铜锁碎片，正在一块一块显露出来。”

周顺的手微微一颤。

他慢慢挪到椅子边，坐下。

台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苍老的脸上。

“当年的活，我们这批工人，只知道是特殊改造。”

“上面交代，不能多问，不能乱看，干完就走。”

“施工到最后那几天，来了几批外人。”

“不是施工队的人。”

“他们不让我们靠近地下室。”

“我们远远看着，有人抬进去一块很大的物件，外面裹着厚厚的黑布。”

沈辞凝神听着。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们干的，不只是普通的楼房改造。”

“工程结束，队里突然通知，所有人立刻离开这座城市。”

“路费全部安排好，不许互相留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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