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残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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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

远处主干道偶尔驶过一辆夜班车，车灯一闪而过。

屋内台灯还亮着。

陈砚坐在桌前，面前摊开厚厚的旧资料。

都是从档案馆调出的，跨度三十年的城市秘档影印件。

程野搬椅子坐在旁边，眼睛有点发酸。

他翻了快两个小时，一页一页找，想找出和半片残叶相关的记载。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房间里来回响。

“这么多资料，大海捞针啊。”

程野低声说了一句。

“残叶印记出现的次数，不会多。”

陈砚目光依旧落在纸面，语速平缓。

“这股力量一直藏在暗处，不会轻易留下标识。”

“只要出现过一次，就不会完全抹去。”

程野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桌上的水杯，已经凉透。

忽然，陈砚的手指停住。

他停在一份一九八九年的事故记录上。

纸面边角泛黄，字迹淡得几乎要融进纸里。

记录很短。

老城区一处地下工程，夜间突发异常。

现场人员出现剧烈头痛，意识恍惚。

工程临时停工，人员全部撤离。

事故调查报告的末尾，有一张手绘草图。

草图不大。

上面画着一枚印记。

半片残破的叶子。

程野立刻凑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就是这个！”

“和周顺描述的半片残叶，一模一样。”

陈砚盯着草图，没有说话。

这份档案，当年几乎没人留意。

只是一份普通的地下工程事故归档。

若不是逐页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末尾这张草图。

“一九八九年。”

陈砚轻声开口。

“比老城区旧楼封存工程，还要早好几年。”

程野神色一变。

“这么早？”

“也就是说，带着残叶印记的那股人，在铜锁封存计划启动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这片区域。”

陈砚缓缓点头。

“不是封存的时候才临时入局。”

“他们更早。”

“甚至有可能，铜锁这套封存计划，从构思之初，就和这股力量有牵扯。”

程野刚想再开口。

陈砚的忆力猛地一紧。

屋外，一股陌生的波动，骤然从楼下涌上来。

不是缓慢渗透。

是带着压迫感，直直撞过来。

程野瞬间收住话音，身体绷直。

“来了？”

陈砚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忆力向外轻轻探出，只一瞬，便收了回来。

脸色沉了几分。

“不是人。”

程野心里咯噔一下。

楼道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一下，重得像是有重物砸在水泥地面。

墙面，开始轻微震颤。

台灯的灯光剧烈摇晃，桌上的影印纸哗啦散开。

“它顺着忆力的余波找过来了。”陈砚站起身。

“残叶印记引出的东西。”

程野一把将桌上散落的档案收拢，快速塞进背包。

“怎么会这么快？我们一直压着忆力，没往外放多少。”

“不是我们主动引的。”陈砚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

“是那份旧档案里面，封存了多年的忆力余韵，被外面的东西感知到了。”

楼道里的撞击声越来越近。

门板，开始发出吱呀的挤压声。

有东西，正在用力顶门。

普通木门，撑不了多久。

程野后退半步，忆力在体内快速聚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嘴贫，神色变得沉稳。

“陈砚，你来主攻，我守侧面，防止它绕后。”

陈砚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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