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异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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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压得很低，刻意收敛，在试探这间屋子。”

沈辞目光转向破碎的窗口，指尖忆力缓缓蓄起。

“距离多远？”

“楼下，隔着两层。”陈砚说道。

“没有冲上来，只是停在原地感知。”

程野慢慢站直身体，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干净。

他没有贸然外放忆力，只是将忆力沉在体内，随时可以爆发。

“是残叶那边的人，来确认妖兽的结果？”

“大概率。”陈砚轻声回应。

“妖兽是棋子，人死还是退走，他们都要亲眼确认。”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诡异。

那道潜伏的气息，停了约莫十几秒。

没有继续靠近。

也没有立刻撤离。

陈砚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在细细分辨屋内残留的忆力痕迹。

分辨他们三人的忆力强弱。

这是无声的打量。

比刚才妖兽破门，还要压抑。

沈辞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出去，把人逼出来？”

陈砚轻轻摇头。

“不要。”

“对方既然选择远远探查，就没打算现在交手。”

“我们一旦主动追出去，等于暴露更多底牌。”

程野点头。

“那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楼下那道气息，终于有了动静。

缓缓向后退去。

一层，又一层。

直到那股藏得极深的忆力，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内。

程野这才松了半口气。

“走了。”

陈砚没有放松。

他望着窗口，神色沉静。

“他看见了。”

“看见了妖兽全部消散，也摸清了我们出手的节奏。”

沈辞低声开口。

“下一次，就不会再只派妖兽过来试探。”

“残叶一方，已经完成第一轮摸底。”

陈砚低头，看向掌心封存好的两块碎片。

方才那场激战带来的突破苗头，还留在体内。

忆力流转，比战前更加顺畅。

他心里清楚。

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不只是消耗，也是一次打磨。

只是现在，还不是静下心稳固的时候。

敌人已经看清他们。

棋局，正在加速向前走。

程野弯腰，把墙角背包拎起来。

“这间屋子不能再待了。”

“窗户碎了，感应点也被污染，很容易再次被锁定。”

沈辞附和。

“换一处落脚的地方。”

“而且要尽快。”

陈砚点头。

“收拾东西，半小时之内离开。”

他抬手，把两块封存碎片小心收好。

夜风依旧从破窗灌进来。

空气里残留的腥冷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

三人都明白。

今晚这一场，只是开端。

妖兽的围袭，潜伏者的窥伺。

残叶背后那股势力，已经正式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而陈砚体内那一丝刚刚松动的变化，会在之后一次次的对峙厮杀里，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