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远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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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厂房屋顶的破洞斜落，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气息，彻底隐入围墙外的黑暗，再无半点动静。

程野慢慢站直身子，掌心蓄着的忆力没有立刻散去，目光扫向围墙缺口的方向，低声嘀咕。

“来也匆匆，看一眼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辞依旧保持着忆力感知网，细细扫过厂区外围每一处角落，半晌才收回心神。

“气息收得太干净，残叶的人做不到这个程度。”

陈砚站在原地，眉头微敛。

刚才那道气息，没有杀意，也没有要出手抢夺碎片的意思。

单纯的探查。

像是有人，想确认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确认这片地下遗迹，有没有被他们触动。

“不是来抢东西的。”陈砚缓缓开口，“是来确认情况。”

程野挑了挑眉。

“确认咱们？还是确认底下那堆残叶印记？”

“都有。”沈辞接话，“对方清楚这片厂区地下藏着什么，也清楚我们手里拿着碎片。”

厂房里安静片刻。

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程野把蓄起的忆力缓缓压回体内，靠回机床边上。

“有意思。残叶是明着追，这一拨，躲在暗处看。豫北这盘棋，下棋的人比咱们想的多。”

陈砚没有接话，目光落向厂房深处那道地下通道入口。

暗处观察者的出现，反而印证一件事。

这片地下遗迹，分量远比预估的重。

不然，不会引来这么多方势力盯着。

“休整不能再拖。”陈砚说，“但警戒等级拉高。只要感知网捕捉到异动，立刻撤离厂区。”

沈辞点头。

“我继续守第一班。”

程野重新坐下，把背包拉到身前，指尖敲了敲背包外壳，里面封存的残叶碎片安静躺着。

“咱们手里这块碎片，现在就是块烫手的炭。走到哪，哪就有人盯上。”

“烫手也得攥紧。”陈砚轻声道，“碎片是打开铜锁旧案的一把钥匙。丢了，前面所有追查，全部白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厂房里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沈辞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忆力感知网持续向外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整片废弃厂区。

陈砚没有完全闭眼休息。

他盘坐在月光光斑之中，继续打磨体内忆力。

那层桎梏依旧悬在识海深处，数次大战反复撞击，薄了许多，可那最后一道契机，迟迟不来。

他不急于催动。

斩破桎梏这种事，强求不来，往往是在生死一线之间，自然而然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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