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余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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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城东老宅片区。

风从街边枯树间穿过去，卷起地上半张褪色的广告纸，贴着路面滑出老远。

程野抬手扯了扯领口，刚才全程紧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薄汗浸得发潮。

“今天这一趟，算是踩点成功。”他压低声音，“但心里不踏实。”

沈辞走在陈砚另一侧，视线时不时扫向身后。

尾随的气息停在了老宅边界，没有再跟上来。

可谁都清楚，这不是放弃。

只是对方选择收网的时机，还没到。

陈砚脚步放缓。

他没有立刻说话，指尖轻轻摩挲口袋边缘，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在封存院落前的画面。

那名中年男人，语气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放狠话。

越是这样，越难对付。

真正危险的对手，不会一上来就拔刀。

他们会耐心等，等破绽，等时机。

“四大家族现在的态度，很清楚。”陈砚缓缓开口，“不正面开战，不交出封存点，也不让我们轻易深入。”

程野点头。

“就像隔着一张网盯着咱们。想碰铜锁，先得过他们这一关。”

沈辞沉默片刻。

“残叶那边呢？厂区那一轮试探之后，安静太久了。”

这句话一出，三人都静了一瞬。

没错。

自从夜里从废弃厂房撤离，残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安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沉。

残叶向来不会长时间收手。

他们在等。

等陈砚三人，和四大家族先起冲突。

等两方拉扯消耗，再出来捡剩下的东西。

程野啧了一声。

“好算盘。咱们在前面探路，残叶躲在背后，坐山观虎斗。”

陈砚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城市轮廓。

豫北的白天，车流声、人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没人知道，在这片烟火之下，三方力量，正在无声对峙。

四大家族守着城东封存的旧物。

残叶盯着残叶碎片，伺机而动。

而他们三人，握着碎片，一点点往几十年前那桩旧案深处走。

这条路，越往前走，越窄。

“不能一直被动。”陈砚说。

程野抬眼看他。

“怎么说？”

“四大家族不肯松口，硬闯不行。残叶在暗处蛰伏，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陈砚停顿一下，“要找新的线索，不能只盯着城东那一处封存院落。”

沈辞眼神一动。

“残缺档案里，铜锁拆分封存，不止城东这一处地点。”

“对。”陈砚点头，“档案残页写了，当年拆分的铜锁残件，分散在豫北不同位置。城东只是其中一处。”

程野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咱们不用死磕城东，可以先找剩下的封存点？”

“是。”

“但风险也不小。”沈辞语气冷静，“只要继续追查铜锁，不管去哪一处，四大家族的眼线，大概率都能察觉到。”

程野咧嘴，脸上带出一点硬气。

“察觉就察觉。总不能因为有人盯着，咱们就停下。”

陈砚没有接这句话。

他识海深处，那层忆力桎梏，又轻轻震颤了一下。

很轻。

却能清晰感受到。

距离破境，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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