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窥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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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的滴水声持续回荡，单调，却让人没法忽略。

陈砚站在岔口，手电的白光射入漆黑的分支通道，尽头空无一物。

方才那名哨探留下的所有痕迹，已经被忆力冲刷干净。脚印、墙面触碰印记，连同他自身路过留下的记忆碎片，一并消融。

对方的目的很清晰：拖延，试探，抹除线索。

他没有贸然追进那条窄道。哨探敢主动断后，侧边通道大概率藏着陷阱。

陈砚收回手电，继续沿着主通道向前。忆雾境后期的感知保持低强度铺开，细碎的记忆光点悬浮在周身，缓慢扫过四周墙体。

这片废弃厂区的地下，到处都是旧时代遗留的记忆。机器轰鸣，工人交谈，多年前停产时撤离的慌乱。这些久远的碎片厚重浑浊，超出数日时限，他无法读取细节，只能当成背景噪声。

只有近期留下的痕迹，才会清晰浮现。

往前走数十米，通道宽度微微收窄。墙面不再是裸露水泥，贴着老旧防潮卷材，多处已经开裂、起皮。

陈砚脚步放缓。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微弱，刻意收敛，若不仔细分辨，会直接混进尘埃的气息里。

不止一个人。

他关掉手电。

黑暗瞬间吞噬视野。只剩下管线滴落水珠的轻响。瞳孔慢慢适应黑暗，忆力感知成为他唯一的视线。

三处微弱的忆力波动，分布在前方通道的不同位置，藏在阴影里。

都是观测者。和刚才逃走那人一样，属于四大家族外派的眼线。他们不主动现身，只负责窥伺、记录他的动向。

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眼睛。

陈砚继续缓步向前，装作没有察觉。

他的忆力依旧维持在浅层，不释放太强波动，伪装成单纯沿路探查痕迹的样子。

左侧阴影里，一道人影微微动了动。那人背靠卷材墙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属薄片，薄片表面流转淡淡的记忆微光，用来记录眼前发生的一切。

“目标继续深入。”很低的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

话音刚落，陈砚猛地转头。

对方一惊，下意识收敛气息。

“不用藏了。”陈砚的声音不高，在密闭通道缓缓散开，“你们在这里，不是为了拦我，是为了传消息。”

阴影中的人沉默。

另外两处位置的波动，开始缓缓后撤。他们收到信号，准备撤离，继续往更深处传递情报。

陈砚抬手，忆力推送而出。

不是杀伤力极强的冲击，只是牵引附近地面残留的记忆碎片，化作数道虚影，分别袭向三处阴影。

虚影没有实体，作用是短暂干扰对方的神魂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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