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旧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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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散的记忆碎片全部收拢。
旧影舍弃了完整人形。
化作一道纯粹的灰黑洪流。
裹挟着整片幻境最后的力量。
直直撞向陈砚。
没有技巧。
没有留手。
是记忆本能的最后的反扑。
空气被挤压得发闷。
神魂层面的压迫骤然登顶。
林寻瞳孔微缩。
抬手就要横杆阻拦。
“别碰。”
陈砚终于开口。
两个字，清淡平稳。
听不出半点慌乱。
林寻动作一顿。
就是这瞬息的空档。
灰黑洪流已然抵至身前。
陈砚不闪不避。
五指微收。
体表浮起一层极淡的忆力光晕。
他没有硬抗冲击。
而是将所有凝练的忆力。
全部集中在指尖一点。
迎着洪流，轻轻一点。
嘭。
沉闷的低响在半空炸开。
汹涌的记忆洪流骤然滞涩。
如同奔腾的河水撞上坚石。
散乱的碎片漫天纷飞。
旧影残存的核心意志剧烈挣扎。
却再也无法聚拢形态。
整片厂房幻境。
开始大面积崩塌。
墙面透明、地面虚化。
头顶白炽灯彻底炸裂。
碎玻璃混着灰雾一同消散。
几十年封存的记忆场景。
彻底走到尽头。
旧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彻底失真。
“外人……不该窥探……”
话音落下。
残余黑雾彻底消融在空气里。
所有束缚，尽数解开。
幻境肃清。
整片空间瞬间安静。
只剩风声从虚无里穿过。
值守者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
他怔怔看着四周消融的场景。
眼底满是错愕。
他守在这里多年。
从未有人能撕开这段记忆。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做到了。
林寻收回金属杆。
目光立刻落向身前的厚重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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