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残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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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杆微光轻轻贴在灰光表层。

他小心翼翼，尝试剥离这一段记忆。

灰光轻轻震颤。

一幅幅画面，顺着杆身传到林寻脑海。

幼年的片段。

铜锁、老宅、模糊的人影叮嘱。

画面刚浮现一瞬。

残念彻底躁动起来。

它放弃阻拦林寻，全部意念对准陈砚。

整片空间的灰雾向它汇聚。

单薄的轮廓一点点凝实。

“外来者，不该窥探封存的过往。”

残念抬手。

无数记忆碎片化作无数细小刃片，悬浮在空中。

密密麻麻，铺满陈砚四周。

每一片碎片，都裹挟着旧日的痛苦。

陈砚神色平静。

没有后退。

体表缓缓浮起一层极淡的忆力薄膜。

碎片如雨一般袭来。

接连撞击在薄膜之上。

每一次碰撞，都荡开一圈圈灰色涟漪。

薄膜不断晃动，却始终没有崩碎。

陈砚目光不动，观察残念的波动。

他能感知到。

这道残念没有毁灭一切的想法。

它只是守护。

守住这片被埋葬的真相。

“停下。”

残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取出记忆，封印会松动。四大家族会察觉。更大的灾难会重新现世。”

林寻的动作顿住。

这句话，让他指尖的微光微微一顿。

他垂眸，望着手中正在剥离的记忆碎片。

沉默片刻。

“我只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其余的秘密，我不会触碰。”

残念没有回应。

空中的记忆刃片没有消散。

依旧悬在半空，随时可以再次发起冲击。

值守者扶着额头，勉强稳住神魂。

他望着眼前对峙的两方。

心底清楚，僵局已经形成。

一边是执着寻回过往的林寻。

一边是死守记忆封印的残念。

谁都不肯退让。

灰雾深处，还有更多隐藏的碎片在悄悄涌动。

仿佛有别的东西，被这一场冲突，悄悄唤醒。

陈砚视线扫过残念，又扫向雾域更深处。

那里，有极其微弱的波动，正在慢慢苏醒。

不止一道残念。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他没有开口提醒。

只是将忆力，再往上提了一分。

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变故。

林寻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杆尖微光。

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正一点点从整片记忆网络里脱离。

灰光缓缓脱离雾域，向着金属杆汇聚。

残念的轮廓剧烈颤抖。

整片记忆幻境，发出沉闷的嗡鸣。

一场深埋多年的旧事，正在一点点掀开遮盖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