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新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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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通道。

死寂蔓延。

数十道忆力封锁，横亘前路。

无人敢动。

无人敢退。

秦雨桐立在最前。

身姿挺拔，安静如初。

方才随手一击，崩碎全员攻势。

没有炫耀，没有动静。

只是默默挡在那片黑暗之前。

挡下所有杀机。

陈砚站在身后半步。

眸光清淡。

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

少年周身忆力稀薄。

修补铜锁带来的透支，盘踞神魂。

经脉深处一阵阵钝麻，缓缓向外扩散。

此刻的他，无力正面作战。

却无人敢轻视。

通道里，回荡着他方才那句话。

要么让开。

要么，死。

带队的激进派男人站在人群正中。

一身黑衣，袖口绣着褪色纹路。

眼底翻涌忌惮，夹杂不甘。

他看得清楚。

秦雨桐气息沉稳，不见半分衰竭。

那层刻意压制的境界，像沉在海面下的冰山。

只露出一角，便足以压垮全场。

没有破绽。

僵持，毫无意义。

硬战，只会赔上所有人。

良久。

男人缓缓抬手。

一道隐晦的手势，沉入黑暗。

下一秒。

数十道紧绷的忆力屏障，尽数撤去。

灰色雾霭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人群向两侧退让。

硬生生让出一条漆黑通路。

缝隙窄窄，刚好够一人通行。

秦雨桐目光未变。

没有意外。

没有松懈。

“走。”

她吐出一字。

抬脚，率先迈步。

穿过分列两侧的埋伏者。

人影林立，鸦雀无声。

没有人出手。

无数视线钉在两人背影上。

藏着恨意，藏着无力。

陈砚紧随其后。

目不斜视。

沿途之人，尽数压低气息。

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通道漫长，向上倾斜。

石壁粗糙，上面印着深浅不一的抓痕。

空气里潮湿的泥土味，一点点变淡。

远处，漏进一缕天光。

是地面。

台阶层层向上延伸。

每一步踏出，鞋底碾过细碎碎石。

摩擦声，在安静通道里格外清晰。

一路向上。

台阶尽头，破旧井盖斜斜翻开。

夜风灌了进来。

裹挟着城市夜里的凉意。

汽车远光灯，在远处街道来回扫动。

零星路灯立在马路两旁。

昏黄光线，顺着井盖缺口落进地下。

人声。

车流。

商铺隐约的喧闹。

人间景象，铺在眼前。

陈砚驻足。

抬眼望向远处成片楼宇。

目光极短暂地飘向身后那片远去的区域，转瞬收回。

没有任何人捕捉到这个细微停顿。

高楼林立，灯火连绵。

庞大的都市，在夜色里蛰伏。

路边行道树的枝叶随风轻晃。

偶尔有晚归的车辆呼啸驶过。

这是和豫北老城区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再是狭小的废墟与石室。

世界，变大了。

秦雨桐站在他身侧。

目光望向延伸向远方的公路。

“豫北之外。”

“还有别的节点。”

陈砚轻轻颔首。

感知缓缓铺开。

无形的涟漪，悄无声息扫过整片街区。

城市的角落，浮起细碎陌生的忆力波动。

微弱，隐蔽，散在人群之中。

人行道上，路人低头刷着手机。

三两行人说笑走过。

有人拎着夜宵塑料袋，脚步匆匆往家赶。

无人察觉暗流。

没有人知道，平静的城市之下，旧祸的痕迹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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