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穿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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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寂然。

踏入林地的瞬间，外界所有风声尽数消失。

整片山林像被按下静音键。

光线被层层枝叶切割，落下来的光斑细碎、摇晃、冰冷。

没有鸟鸣。

没有虫响。

只有脚下枯枝被轻轻碾过，发出微弱的脆响。

陈砚走在前头。

忆力平铺出去，薄如蝉翼，贴着树干与泥土缓缓蔓延。他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波动，仅仅只是感知。

每一处树后，每一处土坑，每一片浓密灌丛，全部纳入感知范围。

秦雨桐紧随在侧半步，呼吸压得极缓。

她敛住自身气息，不泄露半分。

“不对劲。”秦雨桐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这片林子，太干净了。”

寻常野林，草木间必然藏着生灵。可这里死寂一片，仿佛所有活物提前撤离。

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交错的树干。

“有人来过。”

不是四大家族那批外围探哨。

气息残留很淡，年代却不算久远。

来人刻意抹除痕迹，没有留下清晰的忆力印记。

“是埋伏？”

“不一定。”陈砚缓步向前，脚步没有停顿，“或许是有人在此地设下屏障，隔绝气息，用来隐藏行踪。”

林子很长，纵深极广。横穿过去，能省去大半绕路的时间。

代价就是，这片未知的林地，处处藏着看不见的风险。

风掠过树冠。

头顶枝叶轻轻晃动，光斑在地面不停游走。

陈砚的忆力一路向前铺开，一点点扫过整片林区。

沿途树干上，隐约能看见极浅的刻痕。刻痕很浅，藏在苔藓之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秦雨桐目光落在树干，眉头微蹙。

“标记。”

“嗯。”陈砚停下一瞬，指尖虚悬在刻痕前方，不去触碰，“不是追兵留下。手法不一样。”

四大家族的人留下的痕迹带着凌厉的忆力残留，而这些刻痕，内敛柔和，像是某种引路记号。

不知道是谁刻下，不知道留给谁看。

“会不会，是老巷那边的人？”秦雨桐问。

“不好说。”陈砚继续迈步，“有可能，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这世间藏着太多游离在外的强者。不止四大家族、域外激进派。各地都有蛰伏隐世的老前辈，游离在各大势力之外，独自守着一方地域。

这片林地，或许就是某位老前辈的地盘。

两人继续穿行。

林中寂静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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