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西行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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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苏清月的嗓音压得很低，它亮了一下就没有再变化。

凌霄站在棚口盯着那道银灰色光丝看了很久。光丝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地方他认得——西极废城的方向，他上次去的时候走过那条路，废城外围的矮墙和坍塌的塔楼轮廓他到现在还记得。光丝从那个位置升起来，垂直向上拉，在夜空中持续发着微弱的银灰色光，像一杆被立在那里的旗杆。

圣使已经到废城了。

凌霄没有立刻说话。他重新走回棚内蹲下来，将白团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白团蹲在他膝盖上，四爪稳稳踩着他的大腿，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你决定吧的安静。

凌霄用手掌拢住白团的后颈——那道藏在绒毛根部的刻印在月光下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把拇指轻轻按了按那道刻印的位置，白团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他等在那里。凌霄低声说，他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他甚至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走到。

苏清月从棚口转过身，月光从她身后漏进来，把她半张脸的轮廓镀成一道冷白的边线：他堵了废城的入口？

他把自己放在废城里面等我。凌霄站起身，将白团重新放回自己肩上，光丝是从废城中心位置升起来的。他是故意的——他要让我在还远的时候就看到那道光。

为什么？

凌霄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圣使在荒原上与他对话时那道从眉心到下颌的旧疤，以及那句三颗钉留给你自己，拔不拔随你。他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想让我在废城打一场。凌霄说，他要我站在废城外面看着那道光，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进来。如果我带着杀意冲进去，他就有了动手的理由。但如果我只是站在外面看着——

苏清月接上他的话：他就没法动。

凌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水壶系回腰间，将储物囊的口收紧，在棚口停了一息看了看那道银灰色光丝的方向。光丝依然稳定地亮着，没有变粗也没有变细，像一座灯塔在远处持续地发着信号。

我们绕半圈。凌霄说，从废城东侧切过去。那边有一段塌了的护墙，上次我路过的时候发现护墙背面有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不知道通到哪里。如果圣使把废城的主入口堵死了，那条通道应该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