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中沉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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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古光中沉睡的东西是战龙血脉本身。比他自己更早的那一脉原始精血，被昶照在某一时刻封入了自己的残血中，一同送进了碎鳞。

银白色幼龙的变异血脉从这道古光中衍生出来。昶照用自己的血养着这道古光，古光在漫长的岁月中缓慢地向外渗透了一丝气息，被昶照的灵脉吸收后发生了变异。那道变异顺着灵脉传导到了昶照的后代身上，经过多代沉淀后在银白色幼龙体内重新显化出了完整的纹路结构。

凌霄的右手手指在墙面上缓缓收拢。他的右手正在恢复着知觉，指腹贴合粗糙的石面时能感觉到每一道凹痕和每一粒凸起的砂砾。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团沉降在识海底部的古光残影压入冰渊球体边缘的纹路中暂时存放，然后睁开眼重新站直。

他转头看了殷无咎一眼，殷无咎怀里白团的后颈布条还好好地系着，银灰色钉体与暗金色刻印的僵持状态没有发生变化。

继续走。凌霄说。

他重新迈开步子，右手的知觉还在持续恢复，胸口中那股热量与龙气之间的冲撞正在逐渐减弱，像两股力量终于找到了彼此避让的缝隙——或者说那团古光在翻了一个身之后重新沉睡了，不再主动向外释放气息进行试探。

但他知道它醒过一次了。那道沉睡在昶照残血中的古老战龙血脉已经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印记。那道印记的位置就在他左侧锁骨上方的皮肤表面下，与银白色幼龙额间纹路共鸣时产生的回响通道正好在同一频段。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抬起左手，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皮肤表面什么异常都没有，但按下去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极遥远的声音从识海深处浮上来——银白色幼龙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带着一种在沉睡中逐渐放松下来的安稳感。

幼龙在睡。那团古光翻身的波动通过回响通道传过去的时候，银白色幼龙也感觉到了。它的反应不是惊醒，是安心——像找到了从出生起一直在寻找却不知道方向的那股根源气息，在确认了它确实存在之后，终于可以真正地睡一觉了。

凌霄放下手，脚下的步伐比之前稳了一线。右手中的知觉已经恢复到了可以正常握持物件的程度——他把腰侧的短刃抽出来又插回去试了一试，抽刃的动作干脆利落，插刃时指节的力量控制到位。

他在日头偏西的时候望见了青玄宗外围的界草。那一片界草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吸足了水分和养料之后重新变得饱满。他放慢步子辨认了一下界草的长势——根部的土是湿润的，草叶挺直，没有卷曲和枯黄。祖地裂隙的地脉偏移虽然还在继续，但至少外围的护山大阵根基没有被完全动摇。

他收回目光，面朝山门的方向走去。身后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道暗红色的地裂已经缩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白团在殷无咎怀里翻了个身，面朝凌霄的方向，尾巴尖从臂弯间伸出来，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