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太古战龙归来 > 第279章 银白印记

第279章 银白印记(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到了虚天布置七颗钉时的场景。七颗钉依次被钉入骨柱,前六颗钉入的时候一切正常,但第七颗——虚天亲手将第七颗钉压入骨柱表面时,他的手腕微微一抖。那道抖动极轻极短,但凌霄捕捉到了它——虚天在钉入第七颗钉的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干扰的来源就在骨柱底部一道暗金色的封印纹路中。昶照的封印纹路在虚天钉入第七颗钉的瞬间泛起过一道微光,那道微光让虚天的手腕短暂地失控了半息,第七颗钉的钉入角度因此偏了半度。

七颗钉中有一颗有缺陷。歪了半度。那颗钉是凌霄至今尚未拔出的三颗中最上方的那一颗。凌霄之前以为三颗钉每一颗都需要同等谨慎对待,但此刻他知道了一件事:有一颗偏了。偏的那颗可以拔,拔了不会崩骨柱。因为他只需要拔掉这一颗——与其他四颗的力量缺口叠加之后,骨柱就无法再维持稳定,但不会失控到封印全碎的程度。

他用左手在衣襟内侧摸了摸剩余三颗未拔钉中那枚被他标记过的位置——放在最上面那颗。他不确定哪一颗是歪的,但他知道当他的手握住钉帽那一刻,他会感应到那半度的偏角。

龙婴的右掌突然颤抖了一下。它掌心银白色的纹路在持续输出中出现了第一次闪烁,像灯油快见底时火苗开始跳跃。光球表面的黑色纹路还有将近一半没有被清除,但龙婴的体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凌霄站在它侧后方,看到龙婴右掌边缘那一排细小的鳞片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频率震颤着。他又看了一眼头顶那枚光球,然后低头对龙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龙婴的竖瞳微微偏转了一线,像在听。

你再撑十息。

龙婴的右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重新稳定了一度。那道微颤消失了,像在听到一个明确的时限之后,身体主动把剩余的力气重新整合成了一道持续输出的流。

凌霄将第五颗钉放入怀中与骨针和碎鳞放在一起,然后转身面朝来路的方向。他的右手握着那根空了的木匣,匣内的黑液已经空了,骨针尖上的种子核心碎屑在与第五颗钉接触后被某种力量进了虚天体系。

白团在他臂弯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龙婴正在持续释放银白色光芒的右手和头顶正在被缓慢侵蚀的银灰色光球。它的尾巴尖从凌霄的手臂上翘起来,轻轻点了点凌霄的胸口——那个点正对着骨针木匣和第五颗钉并排的位置。

凌霄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抬头望向七根光柱之间那片正在不断缩小的天空。

最后一颗正确的钉还在墨岩峰。他要去把它拔出来。现在。

龙婴收回了右手。掌心的银白色纹路在收回的动作中逐渐暗淡,从指尖到掌根依次熄灭,像一排被依次吹灭的烛火。熄灭之后鳞片表面还留着一层极淡的余晖,薄如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反光。它转过身面朝凌霄,抬起刚刚收回的那只右手,将掌心朝向他右臂的方向。银白色纹路的余晖从它鳞片表面重新亮起了一瞬,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从掌心探出,缠绕上凌霄的右臂,在小臂外侧留下了一道弯曲的印记。印记的形状与它掌心纹路的轮廓一致,贴附在凌霄皮肤表面后迅速收敛光芒,像一枚被烙入皮下的隐形封印沉入了肌理深处。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印记在沉入皮肤之后只留下了一道极其浅淡的银白色弧线,像用极细的笔在皮肤表面画了一道快要褪色的水痕。他活动了一下右臂,没有不适感,反而感觉到了一种额外的韧性——像在原本的骨骼外壁包裹了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护膜。

龙婴开口了:它能替你分担三分之一的反噬。拔那颗歪钉的时候,冲击会分过来一部分。不多,但够你多撑一次拔起的力。

凌霄点了点头。他把右臂的袖口重新拉下来盖住那道银白色的弧线,转身看了一眼站在龙婴脚边的白团。白团蹲在暗金色的光膜残骸上,四爪并拢,后腿微微蜷着,尾巴松松地盘在自己前爪旁边。它没有跟上来的意思,而是抬起头看着凌霄,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道暗金色的细光比之前暗了一些,像一盏灯被人特意调低了亮度——不是为了熄灭,是为了省着那点光等到更该亮的时候再用。白团的耳朵竖着,面朝凌霄的方向。它看着他转身、看着他迈步、看着他越走越远,整个过程中它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尾尖在最末时极轻地朝凌霄离开的方向斜了斜。

凌霄在跑出封印平台边缘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龙婴已经重新面朝头顶那枚银灰色光球的方向,右掌再次抬起,掌心银白色的纹路重新亮起,光线持续涌向光球表面残余的黑色纹路。白团蹲在龙婴脚边的阴影里,小小一团的白色剪影,后颈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孔洞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它没有回头。

凌霄转回脸,面朝北方,开始跑。

他的身体在前两天已经被反复掏空过许多次了,大腿肌肉在起步的前十几步里传来一阵几乎让他失去平衡的酸软感。他咬住牙把前几步的冲击硬扛过去了之后,身体的惯性接管了大部分负担。龙婴留下的那道银白色印记在他右臂皮肤下缓慢地散发着一种持续的暖意,像一枚被贴身在皮肤内侧的热敷,让他的右臂在高速奔跑中保持着稳定而灵活的状态。

北方的地平线在晨光中一层一层地展开。荒原、碎石坡、干枯的河床、低矮的土丘——地形在他脚下连续变换着。他的呼吸节奏从最初的急促逐渐调整成一种深长而稳定的节律,像一口被反复深掘的井,每落一步都从肺底榨出一口新的气。右臂上的银白印记在奔跑中偶尔闪过一道极细的光,像一块被埋在皮肤下的晶石在特定的角度下折射日光。

跑到大约四十里时,识海中银白色幼龙的灵识通道亮了一下。通道那头的气息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平静,像一只在确认了某件事之后放下了大半心事的呼吸。银白色幼龙的声音从通道那头传来,短促、清晰、带着一种属于它的年纪不该有的沉稳:

等你回来。

凌霄在奔跑中偏了一下头,像让那句意念从一侧耳朵滑入另一侧耳朵后自然落进心底。他没有放慢速度,但他在识海中回了一个字的意念。声音不大,收得很紧,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给了对方一个它需要的确认:

通道在确认收到回应的那之后就安静地闭合了,闭合的过程顺滑而自然,像一扇被推拢的门自己在风里合上了最后一道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