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道夺命题,墨家巨子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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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下来。
秦风看着副手,眼皮都没抬。
“放了。”
副手愣住。“先生,这两人翻墙入宫,形迹可疑”
嬴政坐在榻边,手里的粥碗还没放下。他看了秦风一眼。
“先生说放,就放。”嬴政的声音没有起伏,“退下。”
副手低头退了出去。
秦风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温粥喝完。那两个翻墙的工匠只是探路的石子。墨家在试探咸阳宫的防卫,也在试探他这位新任“大祭酒”的态度。
抓了,是敌。放了,就有得谈。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十二个时辰还没过去。
真正的客人,还没到。
入夜。咸阳宫偏殿。
嬴政被一堆加急的奏疏叫回了主殿。蒙毅在殿外加派了两队甲士,三步一岗。
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秦风披着件厚衣,靠在案几前。手里握着炭笔,正在一卷新裁的帛书上画手摇式龙骨水车的图纸。
手腕很酸。指甲依然是青紫色的。
他咳了两声。
头顶的承尘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音。像夜猫踩过瓦片。
秦风的手没停,笔尖在帛书上勾出一条弧线。
“殿外的甲士有六十人。你落地的时候,最好轻点。”秦风没抬头。
一阵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从承尘的暗口滑了下来,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五十多岁的年纪。满脸刀刻般的皱纹,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盘着。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新旧烫伤。
他没有带兵器。双手空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木匣子。
黑衣人看着秦风。目光锐利得像锥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
“猜的。”秦风把帛书推到一边,“白天翻墙的两个,步子重,手脚笨。那是你故意抛出来的饵。引走蒙毅的视线,你趁机潜进来。”
黑衣人没否认。他往前走了一步。
“墨家,相里勤。”
巨子。
秦风心里跳了一下。系统没说谎,来的果然是最高级别。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垫子。“坐。”
相里勤没坐。他盯着秦风满头的白发和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咸阳城里传闻,皇帝身边多了个妖道。靠邪术篡国。我以为是个脑满肠肥的骗子。”相里勤的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短命不假。骗子不是。”秦风强压住喉咙里的痒意,“你来干什么。总不是为了看我这副鬼样子。”
相里勤把怀里的黑木匣放在案几上。
“我们在城里的眼线,见到了你画的铁犁图纸残片。”相里勤的目光死死锁在秦风脸上,“那个犁壁的弧度,有违常理。少府的匠人说那是神仙画的。我不信。”
他顿了顿。
“世上没人能凭空画出那种曲线。除非你亲手造过。”
秦风笑了。笑了一半,变成剧烈的咳嗽。他掏出丝帕捂住嘴,咳得肩膀都在抖。
相里勤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年轻人。
血迹染红了丝帕。秦风喘匀了气,把丝帕随意揉成一团。
“所以,你是来验货的。”
相里勤伸手,打开黑木匣。
匣子里没有暗器。只有三卷竹简,和一把破损的青铜连弩。
“三道题。”相里勤竖起三根粗糙的手指。“答得出,墨家认你这个大祭酒。答不出,我今晚就算死在这里,也会替天下除掉你这个惑主的妖道。”
秦风靠在隐囊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出题。”
相里勤拿起第一卷竹简,在案面上展开。
上面画着一个铁犁的简图。
“那块残片上的犁壁弧度,为何要这么设计?入土三寸时,泥土的推力该如何卸掉?”相里勤声音冷硬。
这是力学题。
秦风的视线右上角,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蓝字。
提示:此为流体力学与土壤力学基础应用,可调用系统图库进行受力分析。
秦风没用系统。他拿起炭笔,直接在竹简的简图旁画了几个带箭头的线段。
“入土角定在二十五度。切土阻力最小。”秦风一边画一边解说,“这道弧线,不是简单的弯曲。它是一条抛物线。泥土顺着这条线升起,重力会迫使它在最高点自然翻转。”
他画完最后一条受力分析线,把笔一扔。
“卸力?不需要卸力。泥土的重力就是最好的翻土动力。”
相里勤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竹简上那些奇怪的箭头,脑子里飞速推演。
三十息后。相里勤的呼吸重了。
他没说话,拿起第二卷竹简。
“青铜铸犁,脆而易折。你图上写着要用生铁。但生铁虽硬,质地更脆。一碰石头就碎。你怎么解决?”
这是冶炼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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