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这波不是反扑,是拔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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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陆广施针。”
陆广走到铜盆前,先用滚水洗手,又用烈酒擦手,从绒布盒里拿出一枚由季衡连夜车出来的双道子母空心银针。
银针比平常用的针粗上一圈,针尾分出两道铜接口,主道接上三丈活水渠的末端软管,副道连着一根透明的琉璃回流管,顺着垂到床下的密封废液桶里。
孙平上前掀开秦风左臂的衣袖。
暗紫色的毒纹爬到了腋下三寸的天府穴边缘,紫黑色的毛刺在皮肉底下微微跳动。
秦风偏过头,看着陆广手里的空心银针,眨了眨眼。等了这么多天,掉了这么多血条,总算等到正经上药的这一刻了。
陆广左手拇指按住秦风左臂尺泽穴到天府穴之间的毒纹交界处,右手捏住子母空心银针,手腕沉下,把针扎进皮下三分。
针尾的主道阀门拧开。
冰凉的澄明重液顺着三丈外的三号槽流过来,穿过银针主道,渗入秦风左臂的经脉里。
第一息,偏殿内外静悄悄的,只听见院子里木托架上冰盐融化的滴水声。
第二息,远处医棚里传来马宽与褚六换竹阀的咔哒声,秦风左臂泛起凉意,顺着尺泽穴漫开,原本火烧似的胀痛退下去半截。
孙平站在榻边,看着针孔周围平整的皮肉,抬手准备擦头上的汗。
榻尾的沙漏流到了第三息。
秦风左臂上原本不动的暗紫毒纹动了一下。
整条左臂从手腕到腋下的紫黑毒线在皮肉底下扭动起来,顺着下针的穴位边上,鼓起一道粗紫黑筋。
剧痛冲上头顶,秦风额头青筋鼓起,冷汗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放在床头案几上的系统铜针机跟着晃动起来。
机匣内部的齿轮碰得咔咔响,十几枚铜片弹出来,打在帛条上印出一排排不全的墨字,铜簧扯紧,发出一阵尖细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阶毒素本源脱离宿主骨髓,寿命锁定异常,功绩转化通道受阻……”
秦风听着脑海里和床头的动静,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来。这破系统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弹报错弹窗。
站在榻边的孙平看着秦风左臂鼓起的黑筋,又听见铜针机乱响,脸上一片白。
他想起之前体外测试时毒性翻倍的情形,伸手就去抓银针尾端的铜止流夹,喊出声来。
“毒纹炸了,是体内反扑,快停渠拔针。”
嬴政往前迈了一步,手搭在佩剑上,看着秦风抽动的胳膊。
孙平的手指碰到了止流夹的边。
榻上的秦风身上发紧,嗓子里堵着血块说不出话,右手五指抓在楠木床沿上,抠下几块木屑。
他抬起沾了血的右手食指,在床沿的字盘刻度板上敲下去。
笃。
笃,笃。
哒。
几声闷响在铜针机的杂音里传出来。
跪在床边的沈牧看着字盘上的印子,声音发颤地喊出来。
“别拔,大祭酒敲的是,一、定、稳、住。”
孙平的手僵在当场,一直搭着秦风右腕寸口脉的陆广伸手扣住孙平的手腕,把人从止流夹旁扯开。
陆广眼睛发红,盯着子母银针尾端那根透明的琉璃回流管,冲着屋里的人喊。
“谁敢拔针,你看清楚回流管里流出来的是什么,不是毒往心脉窜,是药把藏在骨缝里的毒根硬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