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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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郑局。”郑永刚打断他。

周正撇了撇嘴，改了口：“好，郑局，我又没犯什么事，您把我扣在这，回头我爸那边问起来，您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要不这样，您给我爸的秘书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有什么事，你们当面聊。”

“周正，注意你的态度。”郑永刚把桌上那个纸包往前推了推，“先说说这个。口袋里那包白粉，干什么用的？”

周正沉默了几秒，瞥了一眼那个纸包，脸上那副不太当回事的表情：“该说的我都说了，朋友给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你揣口袋里？”郑永刚的声音不疾不徐，“周正，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东西化验结果出来了——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镇静的，一样是催情的，混在一起，下在酒里根本喝不出来。”

“人喝了，先是浑身发热、意识模糊，管不住自己，做出些出格的事，过后还什么都记不起来。这种东西，境外叫它‘催情水’，专门用在见不得人的地方。你知道什么是‘境外流入’？”

这不是你平时打架斗殴那点破事。这玩意儿是从境外走私进来的，光是这一条，就够你蹲大牢。你爸要是真疼你，就该让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周正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嘴还硬着：“郑局，您也别吓唬我，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呀。我又没干什么，不就是口袋里揣了点东西吗？您让我爸的秘书来，他跟您说——”

“周正。”郑永刚打断了他，呵斥了一句，“你以为这还是打架斗殴吗？”

周正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搓得更快了。

“我给你五分钟。你想好了，是自己交代，还是等你爸的秘书来。前面就给你说过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正不吭声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搓了两下。

审讯室安静下来，只有头顶上的白炽灯在嗡嗡着响。

隔壁审讯室里，小刘正审着王海。

王海比周正怂多了。

他被带进来的时候腿就在抖，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抱着膝盖。

小刘还没开口问，他自己先招了一半——“刘哥，刘哥，我说，我交待。那东西是周正买的，我没用过，我真没用过……”

小刘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搁：“买过几次？用过几次？”

王海抬起头，脸已经白了：“用过一次，就一次。”他边说边伸出食指比了比，“我……我就是把药放在那个姑娘的酒里，是周正让我放的，我不敢不放……”

“哪个姑娘？”

“就是……上上个月，也是在东方宾馆音乐茶座遇见的。周正说那个姑娘长得好看，让我把药下在她酒里，然后逼她喝……”

小刘一边记录，一边问讯。

他不知道隔壁审到哪一步了，但是这里王海已经开了口，已经坐实二人在上上个月使用这种药粉迷倒了一位姑娘的事实。

……

审讯室里，郑永刚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带：“周正，五分钟到了。”他说，“你是个聪明人。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公安有公安的要求。”

周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来回搓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郑永刚，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顾建国——那个人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人。

只见顾建国靠在椅背上，左腿搭着右腿，目光冷冷地落在周正脸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凛冽的气场，让他在羊城的五月天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能进来审讯室，又听到小刘叫他首长，郑局也对他这么客气，难道他的职位会比家里老头子还要高吗？

在东方宾馆茶座，自己说他老，那也是带着调侃的意味。

这人看着估计不到四十岁，难道会是军长级别的吗？

怎么看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