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公道不值钱,但规矩值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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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拦下去,海龙号要横过来了!”
林跃没有再争辩,转身朝远处栈桥挥手。
“宋子豪,测水!”
“早等着了!”
宋子豪带着两名熟悉旧航道的老水手,从栈桥下方抛下测绳,铜尺沉入水里,绳结一节节放开,吴锡豪扶着木桩站在旁边,手掌压住一面临时浮标,防止它被浪头冲走。
过了片刻,宋子豪猛的往上收绳。
铜尺破水而出,水痕停在四米六五的位置。
“四米六五!旧图少记了整整一米!”
栈桥上的船员爆出一阵喊声,老船长抓住舵柄,立即调整船头,海龙号在浪里缓慢转向。
吴巡官的脸色变的发青。
“测量未经海关复核,不能作为正式依据。”
娄晓娥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压着公证处钢印的底联,拍在舱盖上。
“紧急避难申报已经在总督府公证处备案,华商银行另附五万港币全额保函。海龙号靠泊后接受查验,货物一件不少,责任一项不漏。”
吴巡官盯着那份底联,手指按住印章位置。
娄晓娥把相机往前一送。
“少盖一个印,船延误一小时,我会把今晚的全部记录交给辅政司和廉政署。银行律师团也会起诉您滥用职权,赔偿款从您任内的所有津贴里追。”
她说到这里,语气仍旧平稳。
“公道可能不值钱,规则值钱。您要是连规则都不认,谁还替您承担这份保函?”
吴巡官的喉结动了动,他伸手拿起临时停靠表,印泥盒被海风吹的盖子乱晃,红印在纸面上拖出半道毛边。
“按紧急避风临时靠泊办理。”
印章落下,声音不重,却让旁边几个水手同时松了肩。
娄晓娥拿走底联,翻到盖章处核对编号。
“编号清楚,时间也写清楚。吴长官,辛苦您补齐了手续。”
吴巡官抬眼瞪她,没接这句。
林跃已经回到快艇边,伸手扶住娄晓娥的手肘,她跨下甲板时脚底被浪水一冲,身体向前倾了半步,林跃的手随即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带到自己身侧。
“站我后面。”
“刚才是谁说到了栈桥要听我的?”
“我现在就在听。”
林跃松开手,掌心却迟了一息才离开她的腰侧。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把公文包塞进他怀里。
“那就抱好,里面有五万块。掉进海里,你今晚自己游回去。”
思绪拉回眼前,海龙号早已贴近废弃栈桥,第一根缆绳抛上木桩,吊臂转动,机件箱缓缓离开甲板,宋子豪带人拉紧滑轮,第一只货箱落上木板后,众人正准备卸第二箱,远处堆场的那三束车灯便逼了过来。
三辆黑漆泥头车排成一线驶来,车牌全被泥糊住,车斗里没装货,却压的悬挂几乎贴地。
宋子豪握紧望远镜,声音沉了下去。
“林生,车里有人,后门也坐着家伙。”
林跃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将公约文件折回娄晓娥手里。
“把真货号那页收好。”
娄晓娥扣住文件袋。
“他们冲的是货,还是冲我们来的?”
第一辆泥头车猛的加速,车头撞开堆场的铁门,直奔栈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