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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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看笑话，而是透着浓浓的火热与嫉妒。

要知道，眼下猪肉才几毛钱一斤。

七十块的利润，相当于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甚至是半条命。

“我的天，一辆车能赚这么多？”

“七十大洋啊！这可是巨款！”

“老顾这次发大财了。”

“别高兴得太早，倒卖物资那是投机倒把，是要吃枪子儿的！”

“就是，留着自己骑多好，卖出去惹麻烦。”

议论声纷乱嘈杂，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顾建业扫视一圈，心中再无波澜。

这群人的贪欲与虚伪，让他感到极度厌恶。

懒得再多费口舌，他双手握住车把，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见状，贾张氏彻底急了。

她原本指望顾建业顺手帮她攒一辆，这下计划落空，怒火中烧。

身子顺势往地上一瘫，两条腿胡乱拍打，哭嚎声震耳欲聋：“老贾！你睁大眼睛看看！全院都帮衬咱家，就顾建业冷血无情！连辆破车都不肯搭把手，这日子没法过了！带我走吧，我不活了……”

秦淮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满脸尴尬。

婆婆这撒泼打滚的模样，实在难看至极。

管？不行，一管就得疯。

不管？脸面丢尽，外人指指点点。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也眼红那辆自行车，但此刻看着贾张氏这般毫不掩饰的吃相，心底更多的是恶心。

想要帮忙可以，谁也不至于像泼妇一样躺在地上打滚。

易中海见场面失控，无人敢上前收拾烂摊子，只得硬着头皮挤进人群，一脸无奈地劝道：“嫂子，你这是何苦呢？快起来，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吗？”

“省省吧。”

贾张氏抹着假眼泪，嗓门扯得老高，“想让我认你个好？没门！先把我家那辆二八大杠攒出来再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面面相觑。

有人低头吃饭，有人摇头叹息，没人愿意沾这晦气。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今儿个谁要是伸手帮了忙，明儿个就是下一个被道德的对象。

为了避免这种糟心事上身，众人借口吃饱喝足，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瞬间空了大半。

贾张氏见没人接茬，闹腾半天也没激起半点水花，自觉没趣。

最后还是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一再劝说下，才骂骂咧咧地被拖回了屋。

顾建业前脚刚走，后脚饭桌上就炸开了锅。

话题中心全是他。

易中海回到自家小院时，一大妈正端着碗，满脸不可置信地咋舌。

“真没看出来，那小子藏得深啊！”

“进厂才三年，手艺精进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用一堆废铁凑出一辆能骑的车？”

“那些零件烂得连修车铺都不收，他倒好，硬是拼出了个人样。”

易中海夹菜的手顿在半空，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气，沉得像块石头。

他孤家寡人一个，无儿无女，晚年凄凉的模样让他心有余悸。

原本以为捧贾东旭这个徒弟是最稳妥的投资。

为此，他没少在背后给顾建业使绊子，想断了那小子的路。

可结果呢？

贾东旭扶不起的阿斗，顾建业却成了翘楚。

年轻人，单身，有手艺，还有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绝活。

如果能把这人拉拢过来……

以后养老送终，不就多了一条保险绳？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盘算着得找个由头，把关系缓和缓和。

……

另一边，阎埠贵提着鱼竿进门，耳朵里就灌进了三大妈的话。

说是顾建业变废为宝，搞出了辆自行车。

这位四大爷一边扒拉着嘴里的饭菜，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钓鱼离不开车，买新车太贵，若是能让顾建业帮忙组装……

那能省下不少银两！

但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

顾建业那人油盐不进，对院里的人冷眼相待，哪是那么好说话的？

阎解成几个孩子坐在对面，看着父亲一反常态的沉默，面面相觑。

老头子今天吃错药了？

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开始教育他们如何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阎埠贵懒得解释，埋头苦吃，心里却在流泪。

要是这几个混球能有顾建业一半的本事，自己至于天天为了几斤白菜跟小贩讨价还价吗？

……

中院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贾东旭刚迈进门槛，亲妈便迎了上来，唾沫星子横飞。

“儿子啊，你可得评评理！”

“顾建业那，给自己攒车就算了，怎么不给我们家也弄一辆？”

“这种人就是自私透顶，活该打光棍！”

“咱们贾家还不稀罕他那点破铜烂铁！”

贾东旭听着这些煽风的话，脸色愈发难看。

他咬了咬牙，心底那股嫉妒和不满如同野草般疯长。

……

与此同时，城北大街上。

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顾建业的动作利落，办完牌照，跨上车座，车轮滚滚向前。

家里的米缸见了底。

虽然白天不在家吃，但晚饭和周末总得填饱肚子，存粮必须备足。

骑行在繁华的街道上，顾建业成了焦点。

路人纷纷侧目，目光中满是艳羡。

这回头率，简直比后世那些限量版豪车还要夸张。

“哎，大姐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