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表演霸王别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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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微微探出头，看着楼下那出戏。

武生唱到一句高腔，嗓子提得极高，像一根钢丝甩上去，在空中抖了两抖，又稳稳地落下来。台下一片叫好，掌声哗啦啦的。

飘飘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往下看了一眼。

“公子，这出戏唱得好。这个霸王是八仙楼常请的，嗓子好，扮相也俊，在上海滩唱了十几年了。”

张军嗯了一声，没回头，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窗框边，指尖随着楼下锣鼓点轻轻叩着，眼睛半眯着往下看。

台上那出《霸王别姬》正唱到好处。

霸王一段“力拔山兮气盖世”，嗓子拔得又高又稳，尾音里带着一丝苍凉，像是真从垓下那四面楚歌的营帐里飘出来的。虞姬水袖一甩，脚下碎步一错，身段柔得像一根柳条，绕着霸王转了一圈，唱腔凄凄婉婉，听得台下那帮见惯了世面的老爷太太们都放下了筷子。

张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嗯，不错，唱得很好听，表演也惟妙惟肖。”

这话不是客套。他在现代的时候，对京剧没什么兴趣，电视里播到戏曲频道，他抬手就换台。

可这会儿坐在八仙楼三楼包间里，隔着窗户往下看，锣鼓点咚咚锵锵地敲着，胡琴拉得又尖又细，台下那么多人齐刷刷地仰着头，鸦雀无声，那种氛围是他从前没经历过的。

台上那霸王一抬手、一投足，靠旗在背后哗啦啦地抖，威风得像是真从两千年前走下来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现场看，确实有味道。

飘飘在他身后站着，听他说好，笑盈盈地凑过来，声音软软地贴在他耳边。

“公子好耳力，这个霸王是八仙楼常请的，艺名叫‘一声雷’，嗓子一亮，整条静安寺路都听得见。”

张军嗯了一声，没多接话。他心念一动，催动了扫描眼。

这是他的习惯。

自从穿越到这上海滩，他给自己立了一条铁律：人多的地方，必扫。

这年头，上海滩看着歌舞升平，霓虹灯亮得晃眼，可底下暗流涌动。日本人、汉奸、军统、中统、地下党、青帮、洪门、各路帮派、各国租界的巡捕探子，全搅在这一口大锅里。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身边坐着喝茶的那位，就是76号的便衣，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暗探。

他张军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靠的就是比别人多一双眼睛。扫描眼反正没有限制，当然要随时随地使用，要知道，这上海滩，到处都可能藏着特务，藏着汉奸，藏着抗日志士。用扫描眼确定周围所有人的身份，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眼底极淡极淡地扩散开去，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涟漪荡开，随即平复。

他的目光先落在台上那个扮霸王的武生身上。

“姓名：王鹰。”

“年龄：28。”

“职务：戏子。”

张军在心里念了一遍，没什么波澜。戏子，就是个唱戏的。这年头，戏子地位不高，唱得好，是角儿，唱不好，连饭都混不上。二十八岁能在这八仙楼压轴唱霸王，算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他没在意，目光从王鹰脸上移开，往旁边一偏，落在了那个扮虞姬的旦角身上。

就这一眼。

扫描眼的信息浮出来，张军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姓名：姬如雪。”

“年龄：19。”

“职务：戏子/寒锋社成员，代号：雪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