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她全部的寄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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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姜无恙吸了一下鼻子,立刻怂了回去,“他会在你们上朝的时候告我的状,让我——”更快地滚出东宫去。
她后半段没有说,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闭上了嘴。
就连父皇和谢从序要将他抄办都得用上这么多的时日搜寻许多的证据,何况她一个无权无能的公主,那裴弘根本不会把她的身份放在眼里。
“让你什么?”谢从序温声询问着。
“让我面上无光,我虽然不厉害,但我才不想被当众批评什么仗着东宫仗着父皇母后狐假虎威,被说是个骄纵不懂事的公主呢。”姜无恙扯了个旁的,语气故意放得有几分高傲,“我很要面子的!”
“嗯,知道了,日后上朝,孤就在父皇面前,好好夸夸绥绥。”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姜无恙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一下便被收买了,受用地点了点她刚扬起的高傲的小脑袋。
冷静下来,一想,她紧接着问:“可碧梧是在裴府被打死的,又怎么会被弃在皇兄你的别苑外?”
姜无恙是去过那处别苑的,那地方绝不是什么乱葬岗啊,也不是什么适合抛尸的地方,何况这些大臣,应当是知道那儿是太子殿下的地界的,根本不敢随意闯入才是。
“起初人是要被送去乱葬岗的,是裴蕴竹将人搬到了孤的别苑外,假装是碧梧自缢,就为让人瞧出端倪来,她起初意气用事,本想鱼死网破将事情闹大,如此京中人便可知晓裴弘伪善,她也不必再装这贤淑的贵女。”
谢从序一五一十地同姜无恙说。
“可闹大了对裴姐姐又有什么好处?”姜无恙非局中人,故而以旁观者的角度,她是清醒的,“一个侍女之死,裴弘想同其撇清干系何其容易。哪怕碧梧是被殴打致死的,裴弘也可以随意为碧梧安排罪名,或是说是府中下人动的手,拉几个替罪羊出来。即便是京兆府尹,甚至父皇、皇兄你,无人都可为此定其罪。”
谢从序眉眼含了一点欣慰的笑意,忍不住调侃:“怎么这会儿就这么聪明了?”
在接收到姜无恙抗议的眼神,他识趣地回归了话题:“但人在面临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时,再从容镇定的人也总会有失了理智与判断的时候。裴蕴竹亦是,碧梧对旁人来说是一个可随时牺牲的无关紧要的人,可对她来说,却是她在这世间,全部的寄托。”
“在失去她时,裴蕴竹应当就没了生念了吧,所以与裴弘反抗,甚至不惜与他动刀,最后一人去了乱葬岗,将人寻回放在孤的别苑外。她的目的,除了与裴弘鱼死网破外,也是想让孤知晓此事,用自己的秘密,再拿上裴弘其他的把柄,来赌孤能信她,由此投靠东宫,寻求助益。”
谢从序最后道:“此事孤已按下,现下除了裴蕴竹,只有京兆府、父皇以及东宫的人知晓。在未有十足胜算能将裴家一举击溃时,此事便暂不能败露。裴蕴竹如今假意顺从他,与东宫往来,皆是为获取裴弘信任。”
姜无恙甚至都不敢去想,裴蕴竹虽身形高挑,可到底也只是文弱的女子,她是如何瞒着裴府众人,去将碧梧从乱葬岗里将人找回,又是如何扛着她,一路从乱葬岗走到京郊,这样的一段路要走上很久很久,她一个人做这些的时候,该是面临着怎样的痛苦和恨意。
在此之前,她对于人世间的情爱,只停留在话本子里的认知,怎样的情爱才算惊天动地她不清楚,可像裴蕴竹与碧梧这般义无反顾的,却不被世俗与家族所接纳的,最后落得个这样唏嘘的下场,还算不算值得?
“若是她们之间,没有情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姜无恙有些惆怅地问着谢从序。
她没经历过,于是不太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