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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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过宾馆似的监房，李学武出差回来就下令改。

窗户小得跟缝似的，纸板糊得严严实实，黑灯瞎火根本看不见天。

墙角焊了顶天立地的铁栅栏，把屋子劈成两半——一边关人，一边审。

关人那边铺了矮炕，上面摞着几个破褥子，铁床早搬走了。

审讯那一头焊了全铁椅子，人坐上去脚离地，腿被压板卡住，手搁在盖板上，撑不了十分钟就受不了。

对面摆张桌子，两把椅子，看着就跟后世派出所那味儿差不多。

把许大茂锁进铁门里。

李学武背着手，冲着铁窗站着的许大茂吼：“今天我歇班，没空陪你，明天上班，你最好老实交代。交代得快，还有活路；不然，枪子儿可不长眼。”

刘福生在后面默默点头，心说这地方谁待一夜都得吓出病，哪还敢硬扛？

许大茂却当耳边风，一句不信。

上次股长也是这么说话，结果胡进步还是挨了打。

刘福生面上还笑呵呵地配合，背地里悄悄抹了把汗。

两人一出门，灯咔哒灭了。

炕火没熄，人也别想歇。

饿着能扛，渴了就撑不住。

李学武刚办完手续，魏同那边也录完了口供。

二大爷跟着他往家走，低着头，手不停搓，生怕说错话。

看他那副模样，李学武心里乐了：

好，吓住就行。

省得以后又跳又蹦，自个儿当干部，还嫌不够闹腾。

文化不高，偏要装懂，图个啥？

这年头，不怕穷，就怕脑子不清醒。

二大爷也就是个贪钱的，没胆子干坏事，也没心眼害人。

就是迷了权，压根不懂法。

往后多敲敲脑袋，灌点正经话，别仗着自己识字少就胡来。

一进院门，就瞧见窦师傅和大姥蹲在倒座房门口对眼。

刚要说话，傻柱猛地拽他往门房门口带。

“柱子哥，有事儿？”李学武皱眉。

“学武，许大茂咋样了？”傻柱嗓音发紧。

“我跟你说，公事归公事。”李学武翻白眼，“现在不是谈私情的时候。”

“我哪是那号人！”傻柱急了，“我就问问，前后院住着，总得知道动静吧？”

“今天我不上班，家里一堆事，懒得理他。”李学武甩手，“明天再说。这小子名声不好，你离远点。”

“不至于吧？”傻柱挠头，“就这点破事，不至于往死里整啊？万一……”

“没有万一！”李学武吼起来，“假的就是假的！法律面前不讲‘万一’！通奸犯法，污蔑犯法，你敢说你这话没毛病？”

“我是执行公务，不是整人！”

傻柱愣住，立马低头：“我错了，嘴快了……但街坊住着，能不能让他写个保证，放回来？”

这时，一大爷和三大爷凑过来。

一听这话，全盯着李学武。

李学武一把揪住傻柱领子，把他按在两人中间。

“听好了——**报了案**，院子里的事叫摩擦；**没报案**，那才叫国法！”

“你们想怎么吵都行，关起门来谁说了算。

可现在，轮得到你们乱讲话吗？少在这瞎掺和，站边上呆着去。”

李学武一挥手，带着窦师傅和大姥回了屋。

老大爷、三大爷还有傻柱愣在原地，脸都绿了。

这人前笑脸后翻脸的，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装乖，一谈正事立马变脸，谁惹谁倒霉。

三人都憋着气，又不敢吭声，最后闷头各自溜了。

李学武让窦师傅坐八仙桌，倒了杯水，热乎乎递过去。

窦师傅掏出新图纸，边指边说：尺寸、材料、工序、完工效果，全写明白了。

跟自己原来那版差不多，就是多了电线、水管、暖气管，还有排污口。

房子翻修是大事，得找专业的人干。

见李学武点头，窦师傅又摊开西院图。

五间大房，朝北修，砖石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一层。

东西两边靠墙，各来一排小仓，柱子用砖砌，墙用土拌，梁是木头，顶盖竹帘蒲草，湖泥压瓦，一面开门。

只有一层，不愁冷，防雨防晒防潮就行。

老倒座房位置重新盖，外墙拆了，改成门脸房。

现在收废品都在营业室，所以打算先用两间做收购大厅。

白墙落地，水泥吧台，放个小秤，挂几条横幅，照着这年头的样儿来，不搞花里胡哨。

北房当保温库，东西厢当普通货仓，中间空地露天堆货。

能省就省，能快就快。

定了方案，记完要求，窦师傅翻开本子报价。

刨掉现成的砖瓦木料，把西院也算进去，不带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