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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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天鹅，我就是鸭子，咱俩都爱泡水。”

“去你的，臭毛病。”

饼熥好了往桌上一放，掀开盘子，炒土豆丝冒油星，咸菜碟子也亮晶晶的。

他拿毛巾搓脸，手劲大得搓出红印子。

娄晓娥从柜子上摸出一盒万紫千红，拧开盖子，挤点膏子在掌心揉匀。

边走边说：“昨晚摸你脸，糙得掉皮，天冷别光洗脸不抹油。”

走到跟前，一把按住他脸，来回揉搓，指尖压得他耳朵发烫。

抹完还轻轻拍两下，像哄孩子。

李学武趁机搂腰，凑过去亲了口嘴唇，甜得她往后一躲。

转身端粥过来，碗里棒碴儿稠得能立勺。

“快吃，别迟到了。”

他卷饼配酱，一口咬下去，外脆里软，香得直咽口水。

女人做的饭才带劲，男人揉面太狠，饼硬得啃不动。

三张饼下肚，肚子鼓得像揣了个球。

娄晓娥饿了两天，也吃了半张多。

收拾时李学武要上前，她一抬手：“站住，自己去洗漱，上班去。”

他愣在原地，盯着她问：“不想留了？”

她语气平静，像讲别人的事：“不留了。名不正言不顺，这屋子里再没我的影子。除了你，可你也早就不归我管。”

李学武往前一步，把她圈进怀里：“你跟家里说了没？”

话音一落，她眼眶突然湿了。

“回去了就说，他们不会赶我走，总有地方让我蹲。”

他伸手替她抹泪，托起她圆乎乎的脸蛋：“信我，我给你腾个地方。海子边上有个院子，朋友要搬，西跨院空着，你住那儿，我养你。”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真的？”

李学武一拍大腿：“我说了，以后你吃穿我包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娄晓娥一把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离婚女人回娘家？那不是丢脸吗？谁家娘家人不指着脊梁骨骂？

原剧里她宁愿挤在聋老太太屋里也不回去，就是这道理。

昨晚冲动，今天真动心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唯一。年纪大了，经历也杂，可李学武肯说这话，她就知足了。

她妈是娄父的小妾，其他姨太太和孩子早被送去了港城，她从小就没正经靠山，现在能有人护着，反倒像捡了天大的福气。

“你家老太太抱的那个娃……该不会是……”

李学武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

娄晓娥摸了摸肚子，眼睛亮了一下：“等安顿好了，孩子给我养行不行？”

李学武伸手抹了把她的脸：“别瞎想，咱俩也能生。”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李学武心里明白，可不好点破。

这是人家从前的事，谁懂啊。

“先看情况，家里也盼着呢。”

“要不认个干亲？孩子放我那儿，你爸妈想见，我接送。”

娄晓娥眼巴巴看着他，李学武叹了口气，点了头。

“我等你，等你搬去那个院子，我就带着孩子过日子。”

“行，答应你。”

货再拖四五天就清完了，闻三儿那边就得走人。正好，娄晓娥过去住。

房子收拾下，院墙翻新，三四天搞定。最快一周，就能搬进去。

李学武拍拍她的肩，转身出门。

刚拉开门，就看见棒梗撅着屁股往鸡槽里倒米糠和菜叶子。

见他出来，棒梗一哆嗦，低头搓手，眼神乱飘。

李学武蹲下瞧了瞧鸡笼，问：“米糠哪来的？”

棒梗声音发抖：“小库房……许叔放的。白菜帮子……是扫院子时从烂菜堆里扒拉的。”

李学武没说话，点点头。

这几天没听见他**，也没见他带妹妹们到处晃荡。

还算安分。

鸡喂好了没？许叔叔不回来了，这两只鸡就归咱俩了，你一只我一只。

棒梗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声音都抖了。

李学武一把按住他想蹦起来的身子，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我说话还靠不住？”

小胖子使劲点头，圆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鸡肉香不？”李学武问。

“香！闻着就流口水。”

“蛋好吃不？”

“那必须的！”

“以后天天吃鸡，顿顿有蛋，你乐意不？”

“你可别骗我……”

小胖子刚要窜起来，又被按回去了。

李学武自己也嫌累，蹲着说话总弯腰，干脆把人往地上一按。

“我能图你啥？图你穷得叮当响？”

小胖子愣了下，掰手指头算了算，摇头：“好像真没啥值钱的。”

“你想啊，两只鸡，下蛋，孵小鸡，小鸡长大再下蛋，循环起来，你说吃鸡吃蛋的事儿能成不？”

“能！肯定能！”棒梗眼里闪着光，跟看见了金山银山似的。

“行，那就定规矩。现在我先吃蛋，等小鸡养大了，你先吃肉。”

“可是……”棒梗突然压低嗓音，“没公鸡，蛋也孵不出小鸡。”

李学武一愣，差点笑出声：“你咋知道这么多？”

“我奶奶教的。”

“她还教你啥？”

“我问她为啥我妈不能再生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