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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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雅婷心不在焉地应：“是，我知道了。”

这才二十几，工作没几年，受这么一击，正常。成长哪有不摔跤的。

李学武没多劝，只静静看着她走出去。

自个儿收拾了桌子，准备下班回家。

下楼时顺脚拐进枪库。

上次扩编，这儿来了个新人，原是消防科的，腿受了伤，干不了活，人事处给安排到这儿看枪。

现在领枪得老周和苑瑞成俩人一起开锁才行。

李学武推门进去，正看见两人对坐着，谁也不说话。

空气闷得像块铁皮。

张丽赶紧起身：“科长好。”

苑瑞成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

张丽只好补一句：“这是新来的苑瑞成，您还没见过吧。”

李学武冲他点头：“听说你情况了，辛苦了。以后在咱们轧钢厂，好好干，立新功。”

苑瑞成一听，手心直冒汗，赶紧跟李学武握手：“谢谢科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学武瞅着他这副老实样，心里有数。这位置不简单，加人不是瞎搞。

“枪库最要紧，责任最大。这个担子，交给你了。”

苑瑞成猛地挺直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老周站在那儿，脸跟石头似的，没反应。

李学武回头看向老周：“帮我领把56式，一百发**，用处写我领的，保密，期限填不定。”

老周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事儿他管不着。领导要拿，就得给。

登记本一翻，签字落下。

老周朝苑瑞成努了努嘴。

苑瑞成这才反应过来，忙掏出钥匙，哆嗦着**锁孔，拧了一半。

老周从腰上摸出另一把，咔哒一声，开了。

枪库里没人敢进。李学武从接手就没踏进去过，也没兴趣。

老周俩人进屋拎了枪出来，往桌上一放。李学武挨个数了数，十把，不多不少。他拿手蹭了蹭枪管，又瞄了眼扳机，确认没毛病，才在登记表上写上名字和数字。

“就这，用着了再告诉你咋使。”

话音落，他顺手把枪塞进帆布包，一提就往外走。

嘴上跟韩雅婷吹得天花乱坠，好像拿把五四就能横着走，其实心里早哆嗦成筛子。

真要打起来，谁也说不准那群人能掏出啥玩意儿。什么“一枪二马三花口”，那些民国留下的破烂**不说，连歪把子、制式**、藏在鞋底的暗器都有可能。

迫击炮倒是不怕，太沉，巷子里转不过身，追人也不方便。可轻机枪和**武器，才是让他半夜睡不踏实的东西。

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炮响了听不见，机枪一开，**跟下雨似的，不**你，也让你疼到想撞墙。

他领了把56式，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城里放个鞭炮，动静大了，**五分钟内就堵门口。

铃一响，他冲食堂扒拉两口饭，转身往家赶。路上随手一甩，枪就进了手指空间。

今天难得清闲，想去旧货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把家具弄回来。

骑车到家，正好赶上闻三儿拎着饭盒进门。几人住得远，吃饭都错开，吃完了眯一会儿，接着出门干活。近的来回三四趟，远的中午只回一趟。

李学武把买家具的事一说，问闻三儿有没有好地方。

闻三皱眉：“你傻了吧？大件家具哪去旧货市场淘？那地儿全是些碗碟灯泡、破铜烂铁，跟跳蚤市场差不多。”

李学武一拍脑门：“哎哟我这脑子，真是被忙活蒙了。”

闻三看着他：“委托商店知道不？那边全是大件，老物件多，还能淘到稀罕东西。四九城谁有值钱的老古董，都往那儿送。旧货市场就是个小摊贩集散地，你咋还往那跑？”

李学武揉脸，确实糊涂了。

“下午你少溜一圈，陪我去一趟。”

闻三翻白眼：“你还是先睡会儿吧，这状态像要去见**。”

李学武纳闷：“咋了？”

闻三儿一撇嘴：“你买家具又不是买地契，带**嘛？该让姥爷跟着才对。”

李学武自己也愣了下，这才发觉最近案子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常理都快忘了。回头冲大姥说：“那你就守家，大姥跟我走一趟。”

大姥瞅了眼他精神头还硬朗，这才点头。可死活不让李学武赶车，自个儿坐上马车，鞭子一甩，扬起尘土出了西院。

委托商店是供销社的分店，在边上，不挨着院子。

两人拴好马车，李学武领着大姥进屋。

门面不小，货也不旧，柜台排成排，没一件破烂玩意儿，全是能换钱的。

寄售的东西得扣手续费，要是卖不回本，那才真丢人。所以这儿摆的，都是值钱的，有的还特别贵。

李学武在楼下转悠一圈，人不多，没人板着脸瞪人，比供销社舒坦多了。

站柜台的都是老把式，年纪一大把，说话也软和，没一句呛人的。

见他背着手来回晃，也没拦，只当看热闹。

好东西不少，能用的却不多——手表、收音机、眼镜、玉器、古玩字画，还有几匹绸缎。

没两分钟，他就盯上了一样。

这地方真是啥都有，前几天刘茵让他买的玩具，居然在这儿找到了，还是顶配款。

“那个黄拨浪鼓，拿给我瞧瞧。”他指着柜台上一个老木箱上的小玩意儿。

后头的售货员比供销社的客气多了，打开抽屉，捧出拨浪鼓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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