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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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正权慢悠悠走回来，轻轻一推抽屉，咔哒一声锁上。钥匙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挂回裤腰带。

老韩眼睛一眯，全明白了——这是警告，也是羞辱。

老韩坐回位置，手一抖，茶杯空得能照出人影。他干咳两声，假装喝水，喉头一紧，没水喝也硬往下咽。

屋里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地方谁不知道？老扈的文件是机密，可人家压根没说要留这儿过夜。

老韩心里咯噔一下，嘴还没闭上，就想往外蹦话。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踩得地板咚咚响。

韩雅婷推门进来，一身制服笔挺，眼神像刀子划过。

“两位好，治安股长，例行检查。”她声音不高，字字清楚，“**主动交，武器、密件、私人物品，一个都不能落。”

老韩猛地抬头，脑门儿瞬间冒汗。

他这才想起——那文件，根本没走流程！

正想开口，没等他说，老扈已经笑呵呵站起身，拍拍自己和老韩的肩：“我们这科室，六个老头子加一块儿快四百岁了，还藏什么枪？”

他咧着嘴，手在空中比划：“抽屉都锁着，钥匙都在人身上，你们查呗。”

韩雅婷盯着他，眼里没波澜，嘴角却绷着。

这人看起来老实，可越是这种人，越难对付。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摆手，手下人立刻分开行动。

没人说话，只有皮鞋敲地的节奏。

老韩缩着脖子，手指在桌下搓来搓去，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没敢看老扈，但又忍不住瞄一眼。

那人还在笑，可眼底，早就没了温度。

走廊里，李学武没往扈正权办公室走一步。猎物快到手了，急不得，逼得太紧反而跑了。

韩雅婷还在跟扈正权掰扯，那边李学武等的人到了。

“哎哟，这大清早的站这儿干啥？”

厂办主任徐斯年拎着包路过，瞅见李学武杵在那儿，眉毛一挑，嘴上带笑。

李学武像是刚发现他似的，愣了下，冲对方点了下头：“徐主任，有活。”

徐斯年脸上的热乎劲儿没了，只淡淡应了一声，脚步都没停，往里走。

李学武早交代过，只进不出。徐斯年推门进去，没人拦。

屋里头，保卫科的人正翻箱倒柜，抽屉拉开，文件一摞摞抖开，动作利索得像要拆房子。

徐斯年瞥了眼，心里嘀咕：又来这一套？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不看韩雅婷，直接走到扈正权面前，嗓音压低：“扈工，厂长叫你，去外头办点事。”

扈正权眼睛一亮，可没急着问，先皱眉：“哪位厂长？”

两人谁也没提全名。到了他们这级别，职务喊得比命还准。副厂长就是副厂长，副书记就是副书记，谁敢乱叫？

基层那些小角色才图个顺口，什么副组长、副科长，随便一省，听着舒服。

徐斯年瞄了眼正在搜查的韩雅婷，侧过身，声音压得极轻：“您可能不知道，保卫科惹上事儿了，得罪了华清大学的教授。厂长知道您跟那边熟，就让我来请您，一块儿吃顿饭，把话说开。”

扈正权猛地抬头，目光撞上韩雅婷。她手在抖，指节发白。

“李科长那么小心的人，也会出这种错？不会是误会吧？要不……让李科长一块去？”

徐斯年一听，眼皮猛跳，一把拽住扈正权袖口，往后一带，声音更轻：“真让他去？单挑还是群殴？别瞎掺和了！咱把话说明白，杨厂长一开口，事儿就过去了。他要是去了，那不是火上浇油？还得打起来？”

李科长动手能力还行，这话刚冒头一半，韩雅婷就甩了手里的文件冲过来。她脚底一蹬，人已经往扈正权办公桌边扑去，吓得对方赶紧把嘴闭上。

“老韩啊，一块去呗。”扈正权眼珠一转，立马拉住她，“你这嘴皮子利索，正好给咱介绍介绍华清那边的兄弟。”

他心里打鼓，生怕韩雅婷待这儿乱说话。徐斯年早知道她嘴碎，可酒量是真顶得住，一斤白酒照样脸不红心不跳，也就没拦。

韩雅婷盯着办公桌那头，嘴里嘟囔：“我不去了，家里娃还在等我呢，忙完立马走。”

扈正权哪肯让她脱身？眼睛一扫，连影子都得跟着。

“嫂子能咋样？又不是不回来，再说你家地位谁不知道？多交几个朋友，不香吗？”

他话音未落，徐斯年也凑上来：“今天不是吃饭喝酒那么简单，有任务在身。那边几个都是海量，听说你韩工千杯不倒，别装了，走吧。”

韩雅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顿饭怕是不简单。厂办主任亲自来请，面子到位，也难推辞。

再说了，吃喝档次高，酒味儿早就勾出来馋虫了。

“那……我去帮个忙？”她小声问。

徐斯年瞅了眼表，催道：“还磨蹭啥？人家等着呢，车就在楼下，走！”

三人手拉手就要出门，脚刚抬起来，就被挡住了。

“站住！不能出去！”

徐斯年火往上撞，一把推开护卫：“咋回事？”

护卫瞪眼，嗓门大：“保卫队正在查案，搜完才能走。”

他刚想往前找李学武，人影没了。

回头一看，那护卫竟把56式端起来了。

徐斯年怒了：“你敢拿枪指着我？少拿那根铁棍吓唬人，我这是去办事，你们还拦着？滚开！”

徐斯年手心冒汗，眼瞅着枪口对准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这兵不听解释，只认上面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