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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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仁回头纠正，随即推开房门喊道：“莽子现在啥情况？”

“小阳，若真是修炼成精的蟒蛇，这险咱可不能冒啊。”

陈大牛死死扣住许峥臂弯，压着嗓子急劝。

五十块赏钱听着多，可徐家村生产队肯掏这笔巨款，说明事情邪性得很。

他还没娶媳妇呢，万一哥仨把命搭进去，家里老人还怎么熬？

“咱北方地界真有那种长虫？”

陈幺娃当兵时见识广，听完许立仁的描述便低声插话。

他只听说过秦岭那边有传闻，但从未被证实过。

他还顺嘴劝了句，让许峥也去军营里磨炼磨炼。

许峥没好气地瞪过去。

什么成精不成精的，新社会哪有这种怪力乱神。

顶多就是体型超标罢了。

况且北方气候根本养不出巨物，那种东西只在云贵川等南方湿热地带才有踪迹。

陈大牛刚想提许立仁之前的说法，话头就被打断。

屋内骤然爆开妇人绝望的哀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许立仁满头大汗地从房里冲出来，拼命朝外招手。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求几位赶山行家赶紧进屋救人。

再晚一步，莽子怕是连气都要断了。

有人嚷嚷着是中邪，催促拿绳子捆人。

许峥三人快步跨进门槛，只见狭窄空间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土炕之上，赤膊青年正剧烈痉挛，皮肤烫得发红。

老妇人手举燃烧的符纸，绕着病人头顶打转，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咒词。

跪在一旁的母亲哭到瘫软，死死扒住丈夫衣襟，浑身抖如筛糠。

她反复嘶喊着儿子的名字，问孩子若没了，当娘的还有什么活头。

十几个壮汉沉默立在墙角。

按村里老规矩，哪怕平日里有血仇，遇上丧事也得放下恩怨帮忙料理后事。

这群人分明是提前来预备办白事的。

眼见几个后生抄起麻绳就要动手绑人，许峥箭步上前攥住其中一人手腕。

他夺下绳索狠狠掼在地上，冷声喝斥对方少拿鬼神之说糊弄人。

被抢绳的小伙子当场炸毛，梗着脖子质问他是哪根葱。

还说黄神婆金口玉言断定是邪祟作怪，真耽误了救治谁来担责。

“都给老子滚犊子！”

许立仁抬脚就把那叫嚣的青年踹翻在地。

他指着许峥介绍，这是红山村生产队请来的资深赶山人，谁敢拦着试试。

又撂下狠话，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定要找这帮人算账。

周围年轻人见状纷纷退避，许立仁这才转头恳请许峥出手。

黄姓老妇还不死心，凑上前坚称自己绝不会看走眼。

陈大牛二话不说拽着她胳膊就往门外拖。

他骂骂咧咧地质问，当年破四旧时怎么没把这装神弄鬼的老货收拾干净，让她趁早滚远点别碍事。

老妇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脑袋退到角落嘀咕。

而此刻屋内气氛愈发凝重。

炕头上，许峥与陈幺娃正围着莽子查体。

“叔、婶，先收收声。”

待两人止住悲啼，许峥掌心贴上患者额角。

滚烫触感直钻手心，少说也有四十一度。

哪有什么邪祟附体？分明是高热引发抽搐罢了。

“小林，娃还能活吗？”

莽子爹听他分析得笃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许立仁也急得跺脚：“要啥东西只管开口，只要能保住这孩子的命！”

“蛇咬的。”

陈幺娃目光锁住患处齿痕。

两处破损，要么遭了两条蛇攻击，要么同一条连噬两口。

好在皮肉未见青黑，毒性应当不重。

许峥瞥了眼身旁神情凝重的姑娘。

两年光景，她确实长进不少，眼力见儿也练出来了。

“大牛，死死按住别松手。”

“嘴里塞布条，免得嚼断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