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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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你看那边。”

洞穴深处，阴影中露出了几只幼崽的身影。

“是胡兀鹫的老巢，还有小的！”

顺着许峥手指的方向望去，陈大牛眼底瞬间迸出亮光。

视线尽头，一只羽翼受损的胡兀鹫正趴在平整的石面上。

石壁后方凹陷处是个天然洞穴，里头缩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外来者，眼神里满是惊惶。

变故陡生。

岩板上的成鸟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猛地展开残破的双翼，像一道屏障般横亘在洞口前方，死死护住身后的幼崽。

“嚯，还挺讲义气？”

陈大牛挠了挠头，满脸稀奇。

“野兽本能罢了。”

许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团白雾：“咱们进山是为了消除生产队的隐患，但这事儿得辩证看。它们为了生存、为了喂养后代，也没做错什么。”

“就这么放走？不管了？”

陈大牛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思路。

“队里的麻烦必须清，不然你老舅那边脸面挂不住。”

许峥弹了弹烟灰，目光幽幽地扫向对方：“但天地有灵，做事不能太绝，得留余地。”

话锋一转，他盯着陈大牛问出了关键一句：“你有兴趣驯养一只吗？以后进山，头顶多只眼睛，那排面得多足。”

“这主意……有点意思！”

陈大牛双眼放光，心头火热。

想起之前许峥熬鹰成功，那只苍鹰不仅忠诚，还能帮忙扑杀野味，当时他羡慕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机会终于轮到他自己头上。

要知道，胡兀鹫的体型远超普通苍鹰，无论是滞空高度还是飞行速度，都更胜一筹。

要是真能驯服一只，进山简直就是拥有了空中侦察机。

不仅能俯瞰地形，还能提前发现猎物动向，实用性拉满。

然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成年胡兀鹫身上时，兴致又淡了几分。

那双眼睛里透着凶狠与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两人撕碎吞下。

养这么个祖宗在身边，万一哪天半夜偷走了他的命根子怎么办？

“你那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没啥大用。”

许峥淡淡扫了一眼陈大牛的裤裆位置，毫不留情地吐槽。

随即他指了指成年鸟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口：“你看它脖子上被苍鹰咬出的洞，这伤重得不轻，活不久了。我刚才说的是那只小的。”

“小的也行。”

陈大牛一听，嘴角咧到了耳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胡兀鹫不同于苍鹰，没法通过激烈的对抗来熬制脾气，只能靠耐心慢慢养育。

那只幼鸟个头尚小，步履蹒跚，显然刚学会走路，翅膀还没硬透，连飞都勉强。

这个阶段的雏鸟可塑性极强，上手容易，感情也好培养。

若不是许峥已经有一只苍鹰在手，他自己都想抢一只回来。

“那这只大的怎么办？”

陈大牛指着挡在幼崽身前、气势汹汹的成年胡兀鹫，有些迟疑。

“不急，让它们在原地待一会儿，我们歇口气，给这对母子点缓冲的时间。”

巨鸟的翅膀扑腾得越来越无力，重心早已失衡。

许峥没打算盯着看，索性倚在一块背阴的青石上。

树冠滤下斑驳光影，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又摸出烟卷点燃。

陈大牛懂他的心思。

既要收编幼崽，就得避开成体死亡的惨烈现场。

野兽通灵，哪怕心智未开，也认得杀父仇人。

两人并排坐着，啃着干硬的馍，喝着凉水。

命硬和苍鹰也都收敛了气息，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刻钟。

那只巨大的胡兀鹫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直挺挺栽进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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