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整顿内务,清除余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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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午时,城东土地庙,令堂旧仆,洪家故人。”
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洪家故人?
生母洪家的旧仆?
凤南衣攥紧信纸,脑子里飞速转动。
高嬷嬷说过,生母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叫沈秋儿——在生母去世后,就被邱玉环发卖了。
难道是她?
“送信的人呢?”她问小厮。
“已经走了,是个小姑娘,说是替人送的。”
凤南衣点头,给了小厮几个铜板:“辛苦。”
小厮走了。
夏佳雯小声问:“小姐,这信……”
“去准备一下。”凤南衣把信烧掉,“明天,去城东土地庙。”
“可是小姐,万一有诈……”
“有诈也得去。”凤南衣眼神坚定,“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线索。”
夏佳雯不说话了。
第二天午时,凤南衣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了帷帽,悄悄从后门出去。
城东土地庙很偏僻,香火不旺,庙里只有一个老庙祝在打瞌睡。
凤南衣让夏佳雯在外面守着,自己走进庙里。
庙里供着土地公,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小姐。”
凤南衣转身。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是香烛纸钱。
“您是……”凤南衣试探着问。
妇人没说话,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然后转身,对着凤南衣,缓缓跪下。
“奴婢沈秋儿,给小姐请安。”
凤南衣心跳加速。
真的是她。
生母的贴身丫鬟,沈秋儿。
“快起来。”凤南衣扶她,“您怎么……”
“奴婢被卖到乡下,前几日才辗转打听到小姐的消息。”沈秋儿起身,眼圈红了,“听说小姐在赏花宴上……奴婢就知道,小姐长大了,能护住自己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凤南衣。
“这是先夫人留给小姐的,夫人临终前交给奴婢,让奴婢一定交给您。”
凤南衣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册子是账本,记录着洪家当年的产业,和生母嫁妆的详细清单。
信是生母的亲笔:
“南衣吾儿,若你见此信,娘已不在人世。娘此生唯有一愿,盼你平安长大。若邱氏欺你,此账册可助你拿回嫁妆。另,娘之死因,叶家、邱氏皆脱不了干系。儿若有余力,可为娘讨回公道。若无余力,便忘了吧,平安就好。”
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强撑着写的。
凤南衣手指颤抖,眼眶发酸。
“夫人去的那天……”沈秋儿哽咽道,“拉着奴婢的手说:‘秋儿,保护好南衣,把这东西交给她。’可奴婢没用,被邱氏发卖,差点把这东西带进棺材……”
“不怪你。”凤南衣深吸一口气,收起账册和信,“秋儿嬷嬷,谢谢你。”
“小姐折煞奴婢了。”沈秋儿抹泪,“奴婢如今在城外庄子上,小姐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奴婢。”
“好。”凤南衣点头,“嬷嬷先回去,别让人看见。”
沈秋儿行了礼,提着篮子走了。
凤南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外,攥紧了手里的油纸包。
账册。
证据。
生母留给她的,最后的依仗。
她走出土地庙,夏佳雯迎上来:“小姐,怎么样?”
“回府。”凤南衣戴上帷帽,“该收网了。”
当天下午,凤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叶家的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衣裳的中年管事,姓邓,是叶府的外院管事,也是邱玉环的表兄。
他径直去了凤子明的书房,一炷香后才出来。
出来时脸色不好看,直接去了祠堂。
邱玉环被关了两天,憔悴得不成人样。看见邓管事,像看见救星一样扑上去。
“表哥!救我!救救瑶瑶!”
邓管事冷着脸,甩开她的手:“贵妃娘娘让我带话给你: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邱玉环愣了:“表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邓管事俯身,压低声音,“凤瑶瑶的罪,你认了。就说你指使的,跟叶家、跟贵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不行!”邱玉环尖叫,“瑶瑶是我女儿,我不能……”
“女儿?”邓管事冷笑,“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认罪,叶家会想办法保住凤瑶瑶的命。你若不肯……”
他顿了顿,眼神阴狠。
“那凤瑶瑶,就只能在牢里‘病逝’了。”
邱玉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邓管事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邱玉环一人。
她看着窗外的天,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叶玉玲……你好狠的心……”
门外,凤南衣静静站着,听完了一切。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邱玉环认罪了。
凤瑶瑶,也快完了。
下一个,该谁了呢?
她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叶贵妃。
别急。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