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险象环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走?”她问。
“走水路。”陈当归收拾碗筷,“沈家黑鸦卫主要盯陆路关卡和车马行。运河每日往来船只无数,他们查不过来。我在码头有条小船,送你去三十里外的‘白苇镇’,那里有车马行通往外省。”
“您亲自送?”
“老周的面子,得给足。”陈当归看她一眼,“况且,老夫也有些年头没出去走走了。”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苏州城在晨雾中苏醒,街巷开始有了人声。
凤南衣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锅灰,扮作陈当归的哑巴孙女,背着个小包袱,搀扶着“爷爷”慢悠悠走向码头。
码头上已是一片繁忙。卸货的力夫,赶早班的船客,卖早点的小贩,人声嘈杂。
陈当归的小船泊在不起眼的角落,是条破旧的乌篷船,船篷补丁摞补丁。
两人刚上船,正要解缆,码头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黑衣劲装的汉子推开人群,凶神恶煞地四处张望,为首的是个脸带刀疤的独眼汉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码头。
乌老大!
凤南衣心头一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缆绳。
陈当归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旱烟袋,蹲在船头“吧嗒吧嗒”抽起来,一副老船工等客的模样。
乌老大带着人朝这个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凤南衣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手摸向袖中的匕首,实在不行,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乌老大距离小船只剩十步时——
“乌爷!这边!有发现!”远处一个黑衣汉子高声喊道。
乌老大脚步一顿,狠厉地扫了一眼码头上的船只和人群,啐了一口,转身带人朝喊声方向快步离去。
凤南衣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开船。”陈当归磕掉烟灰,起身撑篙。
乌篷船悄然离岸,驶入运河主道,混入往来如织的船流中。
直到苏州城楼彻底消失在视野,凤南衣才真正放松下来,瘫坐在船篷里。
“还没完。”陈当归摇着橹,声音平静,“乌老大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会反应过来。白苇镇不能直接去了,我们得绕路。”
“绕去哪儿?”
“先去‘野狗渡’,那儿有个渔村,我有个老友在那儿。歇一晚,明天换船,走支流去湖州,再从湖州绕道北上。”
凤南衣点头。只要能离开苏州地界,怎么绕都行。
小船顺流而下,两岸景色从繁华街市逐渐变为农田村落。
晌午时分,前方河道出现岔口,一条较窄的支流蜿蜒伸向水泽深处,岸边芦苇丛生,荒凉寂寥。
陈当归将船划入支流。
水流顿时缓了下来,水道变窄,芦苇几乎擦着船帮。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摇橹的水声和偶尔的水鸟惊飞声。
“这地方……”凤南衣隐隐不安。
“野狗渡,早年是个渡口,后来发大水淹了,就荒了。”陈当归解释,“不过安全,寻常人不会来。”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隐约出现几间破败的茅屋,歪歪斜斜立在岸边高地上。
船靠岸。
陈当归系好缆绳,示意凤南衣下船。“跟我来,老友就住这儿。”
茅屋比远处看着更破,门窗歪斜,看起来根本不像有人住。
凤南衣心中警铃大作,脚步迟疑。
陈当归却已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根本没人!
“陈大夫?”凤南衣站在门口,手按上了匕首。
陈当归转过身,脸上那份慈祥老者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姑娘,”他缓缓开口,“对不住了。老周的面子,老夫给了。但沈万山出的价钱,更高。”
话音未落,破屋四周的芦苇丛中,悄无声息地站起十几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狞笑的脸——正是本该在码头另一头的乌老大!
船离岸已有十丈。
前是狼,后是水。
绝境。
凤南衣看着陈当归,看着周围逼近的黑衣人,忽然笑了。
“陈大夫,您知道吗?”她声音很轻,“我给你的那份誊抄账本……我下了毒。”
陈当归脸色骤变。
“赤蝎粉混了‘七日断肠散’,接触皮肤即会渗入。”凤南衣慢慢从怀中掏出那个誊抄本,“您接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解药只有我有。”
乌老大眼神一厉:“杀了她!搜身!”
黑衣人一拥而上!
凤南衣不退反进,将手中账本猛地掷向陈当归,同时袖中滑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找死!”
刀光如雪,杀机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