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绝地反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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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她声音嘶哑。
“姑娘受伤了,先处理伤口。”龙九示意手下递上金疮药和干净布条,“主子料到沈万山会有后手,命我等暗中跟随。属下来迟,让姑娘受惊了。”
凤南衣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在船上。
是条宽敞的客船,舱内整洁,药香弥漫。
凤南衣睁开眼,看见龙九守在床边。
“姑娘醒了?”龙九松了口气,“您伤得不轻,肋骨裂了两根,内腑也有震伤。好在没伤及根本,静养月余可愈。”
凤南衣挣扎着想坐起,被龙九按住。
“账本……”她急问。
“安全。”龙九从怀中取出油纸包,“真本和誊抄本都在。陈当归誊抄的那份,确实有毒,是‘七日断肠散’无疑。姑娘好计策。”
凤南衣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陈当归和乌老大呢?”
“陈当归中箭,失血过多,死了。乌老大被生擒,正在审问。”龙九顿了顿,“他招了,是沈万山花重金雇他们,务必截杀姑娘,夺回账本。沈万山……已经知道账本失窃,正派大批人手沿运河搜查。”
凤南衣心头一紧:“那我们现在……”
“姑娘放心。”龙九道,“这条船是漕帮的,挂着‘义’字旗,沈家的人不敢查。咱们走支流绕道,三日后可到湖州。到了湖州,换陆路北上,就安全了。”
“漕帮?”凤南衣愣住,“你们怎么……”
“主子与漕帮帮主有些交情。”龙九简单解释,不愿多说,“姑娘好生休息,到湖州前,不会再有危险。”
他退出船舱。
凤南衣靠在枕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河岸。
肋骨很疼,内腑也疼,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账本保住了。
百里烨……居然还安排了后手。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因牵动伤口而蹙眉。
船行一日,平安无事。
龙九等人轮流值守,戒备森严。三餐有人送来,都是清淡滋补的药膳。
第二日傍晚,船靠一处无名小渡口补给。
龙九亲自下船采买,叮嘱凤南衣无论如何不要露面。
凤南衣躺在舱中,听着外面隐约的人声,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京城到江南,从沈府到野狗渡,几次生死一线。
而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叩响。
“姑娘,是我。”是龙九的声音。
凤南衣应了一声。
龙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脸色却有些凝重。
“姑娘,刚收到飞鸽传书。”他将药碗放下,压低声音,“京里出事了。”
凤南衣心一沉:“什么事?”
“三日前,皇上在养心殿吐血昏迷,至今未醒。太医说……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凤南衣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什么?!”
龙九扶住她:“太子监国,敬亲王……奉旨辅政。”
凤南衣浑身发冷。
皇上昏迷,太子监国,敬亲王辅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堂,已落入那对叔侄手中!
“宸王呢?”她急问,“他怎么样?”
“主子被禁足在府,不得出入。”龙九声音低沉,“但飞鸽传书是禁足前发出的。主子料到京中会有变,命属下转告姑娘:账本务必送回,但不必急,安全第一。还有……”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主子给姑娘的信。”
凤南衣颤抖着手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江南事毕,速归。父皇病重,需你施救。——烨”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凤南衣攥紧信纸,指尖发白。
皇上病重,需要她救。
可她现在远在江南,身负重伤,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怎么回去?
“龙九,”她抬眼,眼中血丝密布,“我们最快多久能到京城?”
“走水路到湖州,换快马,日夜兼程……”龙九计算着,“至少十日。”
十日。
皇上还能撑十日吗?
凤南衣闭上眼。
片刻,她睁开眼,眼中只剩决绝。
“传信给老刀,让他在湖州备好最快的马和最熟悉路线的向导。我们一到湖州,立刻出发。”
“可姑娘你的伤……”
“死不了。”凤南衣打断他,“皇上若有不测,一切皆休。我们必须赶回去。”
龙九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重重点头:“属下遵命!”
他退出船舱,去安排传信。
凤南衣靠在床头,看着手中信纸。
“速归。”
两个字,重如千钧。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个人写下这字时的心情。
焦灼,无力,还有……对她的依赖。
她不能倒下。
至少,在回到他身边之前,不能。
窗外,夕阳如血。
客船鼓起风帆,向着湖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