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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梅树魅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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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寒星,在微弱的天光下,疾射向影七面门!是喂了毒的暗器!

影七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险险避过。但就这片刻的耽搁,那太监已经如同泥鳅般,从影七和另一名影卫的夹击缝隙中滑了出去,转身就往宫墙方向狂奔!他对这御花园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假山、树丛等障碍物多的地方钻,身法竟然十分灵活!

“追!别让他跑了!”凤南衣从藏身处冲出,低喝一声。她绝不能放过这条线索!

四道身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御花园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

那太监显然训练有素,不仅熟悉地形,轻功也相当不错,在积雪覆盖的假山石上跳跃腾挪,竟一时将距离拉开。但他似乎并不想缠斗,只是一味地朝着一个方向——靠近冷宫的那段偏僻宫墙狂奔。

他想翻墙逃走?还是那边有接应?

凤南衣紧追不舍,心头警铃大作。冷宫那边,宫墙年久失修,相对低矮,也少人巡查,确实是逃跑的好路线。但对方如此熟悉,必然早有准备。

“拦住他!前面是死路!”影七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加快速度,同时发出信号,通知外围布控的其他影卫。

那太监充耳不闻,拼尽全力冲向宫墙。就在距离宫墙还有数丈远时,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狠狠砸向身后追兵!

“小心!是烟幕弹!”影七急喝。

“砰!”一声闷响,浓密的、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笼罩了方圆数丈,也挡住了凤南衣他们的视线。

“咳咳!”凤南衣被烟雾呛得眼泪直流,连忙屏息闭气,同时凭着记忆和直觉,向前冲去,想要穿过烟雾。

然而,烟雾散得很快。等他们冲出烟雾范围,眼前只剩下光秃秃的宫墙,和墙根下凌乱的脚印。那太监,不见了!

“该死!”影七低骂一声,迅速查看地面。脚印在墙根下变得杂乱,然后……消失了。宫墙上没有攀爬的痕迹,墙外也没有落地的声响。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搜!他一定还在附近!有机关或者密道!”凤南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电,扫视着宫墙和周围的地面、假山。这里靠近冷宫,荒废已久,地上积雪很厚,只有那太监逃窜过来的脚印,和刚才他们追逐的脚印。

突然,影七蹲下身,在宫墙根部,几块看似普通、长着枯苔的墙砖处摸了摸,然后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墙角一块地面,大约两只见方的石板,竟然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有向下的石阶,一股潮湿阴冷、混合着土腥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道!

凤南衣和影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皇宫之中,竟然真有直通宫外的密道?还是在冷宫附近如此荒僻的地方!

“追!”凤南衣毫不犹豫,就要下去。

“郡主!不可!”影七一把拦住她,脸色凝重,“”

“来不及了!”凤南衣心急如焚,那太监一旦通过密道逃出宫,就是鱼入大海,再难寻找,“他熟悉地形,必有接应,我们必须快!”

她说着,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晃亮,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影七无奈,只得紧随其后,另一名影卫守在洞口警戒。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石阶陡峭湿滑,布满青苔。空气污浊沉闷,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凤南衣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扶着冰凉潮湿的墙壁,小心翼翼向下。影七紧跟在她身后,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注意着前后左右的动静。

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级台阶,前面似乎平坦了些。火光照耀下,能看到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地道,墙壁粗糙,头顶不时有水滴落。地道蜿蜒向前,深不见底。

“有脚印!”影七低声道,指着地面湿泥上新鲜的、带着雪水的脚印,正是那太监的靴子印。

两人加快脚步,沿着脚印追踪。地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声、脚步声,还有火苗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未知的黑暗在前方延伸,像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短,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时间感变得模糊。前面的地道似乎到了尽头,火光照出一扇简陋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天光,还有……新鲜寒冷的空气。

快到出口了!

凤南衣精神一振,示意影七放轻脚步,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木门。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似乎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庙宇或者宅院的后院。

那太监的脚印,一路延伸到门外。

凤南衣轻轻推开木门。木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就在门开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两侧的断墙和枯草丛中疾射而来!是弩箭!闪着幽蓝寒光的弩箭,直取她和影七的要害!

对方果然有埋伏!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郡主小心!”影七厉喝一声,猛地将凤南衣往旁边一推,同时长剑出鞘,舞成一团剑光,将射向他们的弩箭磕飞大半。但还是有一支弩箭,擦着凤南衣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剧痛传来,凤南衣闷哼一声,就势滚到一旁的一截断墙后。影七也闪身躲到另一侧。

箭雨稍歇。

一个沙哑难听、如同夜枭般的声音,从前方荒草丛中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杀意:

“等了这么久,总算有老鼠钻出洞了。凤郡主,您这自投罗网的性子,可真是……让人惊喜啊。”

凤南衣背靠冰冷的断墙,捂住受伤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虽然嘶哑难辨,但那种阴冷滑腻的腔调,她永远忘不了。

是“赵先生”!

他果然在这里!在密道出口,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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