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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庙中诡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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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进林子,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凤南衣拽着知秋,没命地往前冲。林子里的树成了最好的掩护,她们专挑树密的地方钻,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分开跑!”凤南衣把知秋往左边一推,“老地方汇合!”

“郡主!”

“走!”

知秋一咬牙,扭头往左边冲去。凤南衣往右,顺手扯断一根藤蔓,往后一甩。

追兵被藤蔓绊了一下,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够了。

凤南衣冲出一片灌木丛,眼前忽然一亮——是条河。

不宽,但水流很急,河水浑浊,打着旋往下游奔。

身后,追兵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是庄稼汉打扮,可手里拿的是刀,眼神是狼的眼神。

“姑娘,跑什么呀。”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咧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咱们就想请姑娘去村里坐坐,喝口水。”

凤南衣慢慢往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到河边的湿泥。

“谁让你们来的?”她问。

疤脸汉子笑得更欢了:“姑娘这话说的,咱们就是这村里的,看姑娘在林子里迷了路,好心请姑娘去歇歇脚。”

“是么。”凤南衣也笑了,手摸向怀里,“那你们村的孩子,挺能跑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白烟炸开,瞬间弥漫开来。

是昨夜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摸来的烟雾弹,只剩这一颗了。

“咳咳咳——”

疤脸汉子三人被呛得连连后退,等白烟散去,河边已经没了人影。

只有浑浊的河水,哗啦啦地流。

“他娘的!”疤脸汉子啐了一口,冲到河边往下看。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老大,人跑了?”

“跑不了。”疤脸汉子眯起眼,“下游三里,有个回水湾,她要是没淹死,肯定在那儿上岸。追!”

三人顺着河岸往下游狂奔。

他们刚走,河岸边一片茂密的水草丛里,凤南衣悄悄冒出头。

她根本没跳河。

烟雾弹炸开的瞬间,她就地一滚,滚进了河边茂密的水草丛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兵不厌诈。

等脚步声远去,她才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手上包扎的布条被水泡开了,伤口泡得发白,一碰就疼。

但她没时间处理。

得赶紧离开这儿。

凤南衣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北走。

北边是山,山高林密,不好走,但也好藏身。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没人走的地方钻。荆棘划破了衣服,在胳膊上、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她也顾不上。

就这么走了大半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

凤南衣又累又饿,手上的伤泡了水,开始发红发肿,一跳一跳地疼。她靠在一棵树上喘气,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和染血的布料。

令牌冰凉,布料已经被水泡得发软,但那丝甜腻的香气还在,混着河水的土腥味,怪得很。

她把东西仔细收好,又摸出最后一小块干粮,就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慢慢嚼。

吃完,有了点力气,她继续走。

得找到知秋。

说好了“老地方汇合”,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老地方。

她忽然想起昨夜张三说的话——“出了峡,往东走五里有个土地庙”。

当时她们就是从土地庙往西走的。

如果知秋够机灵,应该会想办法绕回土地庙附近等她。

凤南衣调转方向,往东走。

这次她走得更加小心,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动静,确定没人跟踪,才继续前进。

日头偏西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那片荒坡。

土地庙还在那儿,孤零零的,门开着,在风里晃悠。

庙前空荡荡的,没有人。

凤南衣心里一沉,握紧了匕首,慢慢靠近。

庙里也没人。

干草铺还在,供桌腿也还在,地上还有她们昨夜留下的痕迹。

但知秋不在。

凤南衣站在庙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一点点往下沉。

知秋没来。

是没找到路,还是……出事了?

她不敢想。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声。

凤南衣猛地转身,匕首横在胸前。

是土地庙旁边那棵枯树,树洞里钻出来个灰扑扑的影子。

是知秋。

“郡主!”知秋扑过来,脸上又是泥又是泪,“我等了您一天,以为您……”

“我没事。”凤南衣松了口气,扶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奴婢按您说的,在林子里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着,才敢过来。”知秋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奴婢在那边山坡上找到棵野枣树,摘了些枣子,您快吃点。”

油纸包里是几颗青红的野枣,又小又涩,但此刻胜过山珍海味。

凤南衣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得她皱起眉,心里却踏实了点。

“奴婢还打听到件事。”知秋压低声音,“奴婢躲在山坡上时,看见一队人骑马从官道上过去,往临江镇方向去了。都是黑衣,骑着高头大马,不像寻常人。”

临江镇。

又是临江镇。

凤南衣眼神冷下来。

那个老汉,那个村子,那些追杀她的人,都想把她往临江镇引。

临江镇到底有什么?

是陷阱,还是……有人在等她?

“郡主,咱们还去临江镇吗?”知秋小声问。

凤南衣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庙门口,看着西边最后一点余晖。

天要黑了。

黑夜是危险的,也是安全的。

“不去临江镇。”她转身,从包袱里翻出那身换洗的衣裳——是套半旧的男装,寻常粗布,是她离京前特意准备的。

“换衣服。”她说,“我们不去南边,也不去临江镇。”

“那去哪儿?”

凤南衣看着北边黑黢黢的山影,吐出两个字:

“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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