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老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面具人沉默了,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在审视她,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玉佩呢?”他不再纠缠老四的死,重新回到最初的问题。
“丢了。”凤南衣面不改色,“逃命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了。”
“丢了?”面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离凤南衣只有三步远了。“那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凤南衣下意识按住胸口。怀里,玉佩,甲片,焦纸,名单,令牌,硬硬地硌着。
“一些没用的东西。”她说。
“没用的东西,值得你拼死护着?”面具人忽然动了,不是往前走,而是快如鬼魅地侧身,一把抓向凤南衣按在胸口的手。
凤南衣一直防备着,他动的同时,她也动了,不是躲,而是猛地往前一冲,手里破刀直刺面具人心口。
同归于尽的打法。
面具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么悍不畏死,抓向她手腕的手中途变招,五指成爪,扣向凤南衣持刀的手腕。
凤南衣手腕一翻,刀身横拍,砸向他手腕。同时,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扬起,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洒向面具人。
是她怀里最后一点药粉,驱虫防瘴的,没什么大用,但迷眼足够。
面具人猝不及防,被粉末洒了个正着,下意识闭眼,后退。
就这一刹那,凤南衣抽身急退,不是往洞口退——洞口太远,而且外面肯定有人——而是扑向洞室角落里,那堆盖着尸首的破草席。
她一把掀开草席,露出手里的破刀横在身前。
面具人已经拂开了眼前的粉末,他居然没怎么受影响,只是面具上沾了些灰,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看着凤南衣,又看看她身后那堆尸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愉悦,“你比我想的有意思。难怪老四会折在你手里。”
凤南衣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刀,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面具人语气转冷,他不再慢条斯理,身形一晃,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凤南衣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劲风扑面,她想也不想,挥刀就砍。
“铛!”
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破刀,被面具人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
是的,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像拈花一样,拈住了刀身。
凤南衣瞳孔骤缩。这破刀再钝,也是铁打的,他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这是什么功夫?
没等她反应,面具人手指一拧。
“咔嚓”一声,刀身应声而断。
凤南衣握着半截断刀,因为惯性往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面具人扔掉指尖的断刀,一步上前,伸手抓向凤南衣的脖子。
凤南衣想躲,可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狠,眼前发黑,动作慢了半拍。
冰冷的手指,扼住了她的喉咙。
和刚才周坤的粗暴不同,面具人的手指很凉,力道也不大,可就是这样不轻不重地掐着,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游戏结束了,小老鼠。”面具人凑近,青铜面具几乎贴到她脸上,冰冷的气息喷在她额头上,“告诉我,百里烨在哪儿,我给你个痛快。”
凤南衣被他掐着脖子,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可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讥讽。
“你……猜……”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面具人手指微微收紧。
窒息感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要死了。
凤南衣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奇异地,并不怎么害怕,反而有种解脱感。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找了,不用恨了,不用……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扼住她脖子的手,忽然松了。
空气涌入肺部,她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面具人退后一步,看着她咳嗽,等她咳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我突然改主意了。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
他转身,走到油灯下的桌子旁,拿起那个本子,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又走回来,把纸递到凤南衣面前。
“看看。”
凤南衣喘着气,看向那张纸。
纸是普通的宣纸,上面画着个人像,工笔细描,栩栩如生。
画的是个男人,二十七八岁年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透着股冷硬的弧度。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可那通身的气度,却掩不住。
是百里烨。
虽然穿着布衣,虽然画像是静止的,可那眉眼,那神情,分明就是他。
凤南衣的心脏,猛地一跳。
“认识吗?”面具人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凤南衣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画像,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看来是认识了。”面具人笑了笑,收回画像,小心地折好,放回怀里,“他在我手里。三天前,落网的。受了点伤,不重,但也不轻。”
凤南衣猛地抬头,看向他。
面具人迎着她的目光,青铜面具后面的眼睛,似乎带着笑意。
“想知道他在哪儿?”他问,不等凤南衣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告诉我,谁派你来的。说了,我让你见他一面。不说……”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
“我就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