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南方水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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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南衣已在书房等候。她如今常来书房。帮他整理文书。处理些王府内务。见他神色凝重。便知朝上有事。

“南方……出事了？”她递上一杯参茶。轻声问。

百里烨接过。没有喝。将朝堂之事简略说了。“水患是真。但规模与惨烈程度。恐怕远超陈御史所言。地方官隐瞒至此。必有蹊跷。”

凤南衣眉头紧蹙。她想起母亲手札中。曾提及某些西南邪术。有驱水唤雨之能。虽多是夸大传闻。但结合敬亲王与黑巫教……她心中隐隐不安。

“王爷打算如何？”

“等军报。等巡按御史的消息。”百里烨沉声道。“但朝廷的赈灾。必须立刻准备。不能等。”

他顿了顿。看向凤南衣。“王府库中。还能挤出多少现银和药材？”

凤南衣略一思忖。她接手王府后。清理账目。节俭用度。加之她自己的嫁妆和经营所得。倒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现银约有两万两。药材……若是治疗伤寒、腹泻、外伤的寻常药材。可立即装车十余大车。若是贵重些的。需从‘千金堂’和其他药行调集。三日内。可再凑齐价值五万两左右的药材。”

“好。”百里烨当机立断。“以本王与你的名义。先行采购一批最急需的药材和粗布、粮食。装车待命。一旦朝廷赈灾队伍出发。我们的车队。随后跟上。不走官道。绕行稳妥路线。直接送往灾情最重、或朝廷顾及不到的地方。记住。以民间义赈的名义。不必声张。”

他深知。朝廷的赈灾粮款。层层下拨。经手之人太多。能有一半落到灾民手中。已是万幸。他必须有自己的渠道。确保有些东西。能直接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我明白。”凤南衣点头。心中已有计较。“我亲自去安排。药材清单和采购渠道。我最熟悉。夏佳雯和王府几个可靠管事。可以负责押运和发放。”

“你……”百里烨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京中亦不太平。你需小心。”

“王爷放心。”凤南衣微微一笑。眼神坚定。“救人如救火。我晓得轻重。王府内外。我已梳理过。不会有事。倒是王爷。朝中反对新政之声汹汹。如今又添灾情。压力更重。万望保重身体。”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明。

一个要稳住朝局。对抗明枪暗箭。

一个要稳住后方。救助远方生灵。

都是不易。

但必须去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

洪水仍未退去。

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和肿胀发白的尸体。幸存者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地坐在高处。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救援。

地方官府的衙门。大多也已泡在水里。官员们早已躲到地势更高的府城或别院。依旧忙着写奏章。不是报告灾情。而是粉饰太平。或互相推诿责任。计算着如何在这场灾难中。尽量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甚至……从中捞取好处。

至于那些在洪水中挣扎。在饥寒疾病中死去的百姓。

不过是奏章上几个冰冷的数字。

或是需要费力掩盖的“麻烦”。

无人看见。在更深的、洪水尚未完全淹没的群山密林之间。

一些身着奇异服饰、面目模糊的身影。正在悄然活动。

他们似乎对洪水与死亡无动于衷。

只是仔细地。在一些特定的水域。抛洒下一些颜色暗沉、气味诡异的粉末。

或是将一些包裹严实的小坛。沉入水流湍急的漩涡之下。

然后。迅速消失在潮湿闷热的山林雾气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浑浊的洪水。无声奔流。

带着死亡。与某种更阴冷诡谲的气息。

向着下游更多的人群。

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