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挺进层岩巨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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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彦展开折扇，扇面上的墨竹已被战火熏得微黄。他的左手已经拆了绷带，只贴着一层薄薄的药纱。

高睛没有接话。她看着远处正在逼近的烟尘，忽然想起海灯节那晚海安对她说的话。

“一个被骂完还护着兵的将领，比任何一道军令都更有威信。”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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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岩外围，明蕴镇旧址。这座曾经是璃月最大矿业集散地的镇子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矿区的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废弃的矿车歪倒在路旁，车厢里积满了雨水和落叶。空气中的硫磺味比璃月港浓了十倍不止，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地底深处，螭在呼吸。

夜渌站在矿区入口处，面前停着三辆满载的骡车。这是她从总务司后勤账上特批的物资…是整整三车万人敌原料。干草、棉被、硫磺粉、硝石粉、碎铁片，所有能在层岩深处制造燃烧弹的材料，她全部从总务司武备库调拨出来，又用自己的权限从矿区剩余库存中追加了三成。自从轻策庄保卫战之后，万人敌就被列为了千岩军的制式武器。

流云真君在她出发前交给她一张改良配方。她在万人敌的棉被内层多裹一层浸过枫丹火油的麻布，能延长燃烧时间。夜渌花了半个晚上带着后勤营按这个配方赶制了三百枚改良万人敌，每一枚都亲自称量过火药配比。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他见过的最大的燃烧弹被搬上骡车，咽了口唾沫。他在层岩挖了三十年矿，见过塌方，见过渗水，见过瓦斯爆炸，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层岩深处用万人敌。

“天枢大人，这东西在坑道里爆炸，会不会把整个矿道炸塌？”

“会。所以不是用来炸坑道的。”夜渌将最后一枚万人敌搬上骡车，用炭笔在账册上划掉最后一行条目，“是用来封路的。螭的魔物如果在坑道里追击我们，我们就炸塌坑道阻断追兵。”

老周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矿道入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层岩矿区坑道图…发黄的草纸上用炭笔画着密密麻麻的坑道走向，每一条岔路都用小字标注了深度和走向。

他把图铺在矿道口的石头上，用一块碎矿石压住边角，指着最深处的一条纵向坑道说：“这条路通到第三层的老矿口，老矿口往下就是封印区。封印区我没进去过，但我爹进去过…他说底下有古岩封印，封印上有帝君亲笔刻的纹路。往下的路，只有帝君自己知道。”

浮舍低头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他把图上每一条坑道的走向都默记在心里，然后把图还给老周：“上去之后找总务司报平安。就说…浮舍说的。还有老周你辛苦了。”

老周退出矿道时回头看了一眼浮舍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他记忆中的某个影子重叠了…他年轻时第一次下矿遇上塌方，矿长站在坑道最深处把所有人往后推，自己最后一个走。那个矿长后来死在了一次瓦斯爆炸里，但老周记得他的背影。和浮舍一模一样。

矿道入口像一张黑漆漆的巨口。里面吹出来的风是冷的，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和腐味。萤石矿灯的光只能照到前方十步的距离，更深处是彻底的黑暗。进入矿道后气温骤降，石壁上隐约能看到古老的岩之纹路，在萤石矿灯的微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摩拉克斯几千年前亲手刻下的封印术式。

帝君虽远在坎瑞亚，他的力量仍在这片大地深处沉睡着。越往下走，封印纹路越密集，从石壁上延伸到矿道的顶部和底部，像无数条干涸的血管，仍在静静等待主人的归来。

走到坑道第三个岔路口时，林川停下来看着石壁上的封印纹路。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戴因跟在他身后，同样盯着那些封印纹路，始终沉默。他知道林川在想什么…这些纹路的气息，他们在坎瑞亚战场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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