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见过先师!你们见过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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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长孙听着左右的话语,看着隐隐有些失控的场面,有些茫然,
但他还是站了出来,小心翼翼跑到了正趴在仲尼神像旁边的太子殿下,问道:“殿下?不知……”
话音未落,太子猛的起身,手舞足蹈啊,那叫一个兴奋,拉着孔家族长的手不放,朗声喊道:
“孤于月初,得先师托梦!令我迅速来曲阜,面见仲尼先师。
如今抵达,果然得见先师神迹啊!先师已经知会我矣!”
孔长孙念头百转,面对一脸兴奋的高殷,不知他是有心造势还是真的有点儿疯癫,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头道:
“哦?殿下乃天人降生,家祖托梦实属寻常啊!此为祥瑞也!”
“对!这确实祥瑞啊!”
高殷听后,疯狂点头,热情拉着孔长孙道:
“不过不用担心,从今之后,你唤我师祖,我唤你君侯,你我各论各的!”
什么跟什么啊!
孔长孙一脸懵逼。
突然觉得刚刚还“仁义礼智信”样样精通的太子殿下有些面目可憎了。
这,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朝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孔家如今最有天赋的,便是这位孔安。
他也得以陪祀庙中,直接躬身朝着太子行礼,小心翼翼问道:
“敢问殿下,不知先师托梦,解梦为何?”
“哦!适才孤心中百感交集,却是忘记同尔等诉说!”
高殷擦了擦眼眶泪水,深情看着上面的仲尼神像,开口道:
“适才,我见先师,他命我执弟子礼节,吾不解。
先师方说,我有文脉,可传儒学大道!隔代收我为徒,为座下第七十三亲传弟子也!”
说着,殿下郑重其事,望着孔子雕塑道:“师尊!弟子不孝!晚来千年矣!”
此话一出,刚刚站起身来的孔安面色潮红,要不是对面是太子,早就破口大骂了。
神特么先师托梦,还七十三弟子?
太子来者不善啊!这是要撅他孔氏根基,若是处理不好,恐怕日后曲阜孔氏沦为笑柄!
于是乎,也就不管什么尊卑与否,马上问道:
“殿下既然是看到了先师,不知先师做何打扮,说何种语言?”
孔安望着年轻的太子。
这句话有坑,古时衣物与如今不同,寻常人根本不知,而且各国言语亦不相同。
听到此人问话,冯翊王高润不干了,迈着大步走出,指着孔安说道:
“尔何人也!?安敢质问殿下?”
“子泽!归来!孤既然为先师亲授,当遵从先师教诲,有教无类!既然这位太守有问,孤自然要为其解惑。”
高殷嘴角含笑,似是智珠在握。
对面孔氏众人如梦初醒,孔长孙指甲都嵌入手掌之中。
脑海中不断回忆,自己家哪里得罪了太子。
难不成是冯翊王太妃?
不会吧,就因为这点儿口舌之利,太子如此不智?
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去,身败名裂?
孔长孙脑海中就没有他家会输这一选项,毕竟没有人比孔家更懂先师仲尼!
孔安听到太子之话,十分光棍下拜道:“请太子为臣解惑!”
高殷点点头,寻了一蒲团,端坐在仲尼神像之前,香烛萦绕之间,方才开口指着孔安道:
“你问先师形貌!吾便知你没见过先师!
但我见过!
我说他体长九尺,臂膀如龙,双手过膝,天庭饱满,肤色黝黑古铜。
见我时,一手驾长车,另一只手持长剑,当真天人也!”
听到这般“亵渎”之语,在场孔氏家人都快被气疯了。
高殷背后的仲尼神像明明是文质彬彬,和蔼可亲的圣人啊!
怎么从太子口中,变成了猛将兄!
“太子缪矣!我先师学富五车,仁善和蔼,如何能是这般?
再者,先师距今千五百年,正韵遗失,殿下又是如何领会先师意思的?”
孔安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为其喝彩。
随后被门口站立的慕容三藏等人拔刀怒视。
高殷反而大笑三声,指着孔安道:
“后世不孝儿孙,全忘我师教化三千之功,我能读先师之心,先师亦能懂我心中愿景啊!”
孔安瞪大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不上礼节,喝问一声:“殿下这是诡辩!这是名家之术!非儒学也!
而且,就算殿下真入梦得授先师之法,那也需要拿出真经而来,方能为我儒学大家!”
“呵呵,是啊殿下!若是先师有教诲,殿下可写出我儒家经典,不用急。
先师智慧如同渊海,殿下余生写出,我孔氏定然将殿下生祠立于先师之侧!”
孔长孙抓住这点,笑着打圆场。
他就不相信高殷一介孺子,能够写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经义。
就算是依靠朝中邢邵之力,他也有可以指摘之处。
想那我孔氏做筏,哼!
元氏尚且不行,高氏亦不可能!
而看着对面欢欣众人,高殷莞尔一笑道:
“尽信书不如无书,此为孟子所言!
先师经义传承来源于他的言行感悟,以及上古三代贤王的治民策略!
孤说的对否。”
孔安点头:“殿下所言,确有一二道理。然则前人故事,已不可追,为今只有经义可闻也!”
“哈哈哈!”
听到孔安对话,高殷大笑一声,起身,掸了掸身上香灰,朝着身后虔诚道:
“好!既然如此。
那我说,若是先师启迪孤,我大齐京畿所在,有文字三千,为上古大邑商之古籍,可为儒道圣物乎?
可为孤之佐证乎?可令孤,为儒学圣贤乎?”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孔氏,就连跟着高殷来砸场子的三王都瞠目结舌。
不是,殿下你也妹说有这玩意儿啊。
我们是信还是不信啊!